只三招。
萧白只用了三招便将那个小姑娘打得连连败退,落荒而逃。
正当围观众人觉得胜负已定,萧白也准备收起剑式时,两道银白色的暗器从暗处朝她射了过来。萧白猝不及防,眼看着就要中招,这时,从人群里倏地飞出两条人影来。
一蓝一黑,几乎同时跃起,又同时落下。只不过一个携抱着萧白躲避了开来,另一人则打落袭来的暗器,扼住了柳辰尘的手腕和喉咙。
萧白在落地后才看清那个抱着她躲过暗器的人是谁。
轮廓清朗的侧脸,优雅的神态。有一瞬间,她的呼吸几乎停掉了半拍。
上官洛朝她微微一笑之后,又望向对面的无影:“阁下准备如何?”
无影冷眉微扬,反问他:“你想怎样?”
上官洛笑道:“很简单。我放了你要的人,你也放了我要的人。我保证,一句话也不会多说。”
萧白不可思议地看了眼上官洛。此刻他只要揭穿无影的身份,联合这里各派弟子,生擒无影不是没有把握。然而他居然愿意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无影冷笑着将柳辰尘抛了过去:“管好你的人。”
上官洛也放开萧白,纵身接住了柳辰尘。
柳辰尘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窝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萧白咬着唇,望着上官洛扶着柳辰尘离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赤血剑沉沉地拖在地上,打赢了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人们带着议论声各自散去。
无影陪她站了许久,才道:“你不是三脚猫。”
萧白叹了口气,收剑入鞘。
无影道:“把左手给我。”
萧白迟疑着,伸出手来。
“我给你的金蚕丝戒呢?”
萧白自衣袋里摸出来给他。
无影将戒指套在了她的食指上:“里面有防身的暗器。”
“暗器?”
无影将她的五指用力握拳一并,只见一道金光自戒指之中射出,全部没入前方的一棵树干里。
“金蚕针细如抽丝,坚如钢针,杀人不见血。你只需用力夹紧戒指两端即可发射。”无影脸上闪过一道狠色,“下回那些人再欺负你,无须用剑,直接用金蚕针杀了他们,不必担心被发现。”
萧白稀奇地看着金蚕丝戒:“这暗器虽好,但太贵啦。我可舍不得用。”
“不许摘下。”
“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没人能欺负我的。”
无影点了下头:“每晚亥时,记住了。”说罢,身形一跃,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灰灰的天色之中。
风停雨驻。
回到辟邪剑庄,萧白竟看见上官洛早已等候在她得屋子门口。
哼,想来兴师问罪是吧。倒看看他要说什么。
不料上官洛只字不提柳辰尘,只问她:“为何和他在一起?”
萧白昂首:“你管不着。”
“他不是好人。”
撇嘴:“你也不是啊。”
“这能比?”
萧白气道:“怎就不能比了?照我看呀,他比你好多了!”至少在对女人这一点上是这样。
“他好?你忘了,当初把你绑去鬼门关的人就是他。若不是后来我与老风——”
萧白气愤地打断他:“我知道,要不是你舍命救了我,我早就死了是不是?你想我怎样?以身相许吗?”
上官洛眼神顿时柔了下来:“我救你,并非为了——”
又被她打断:“我管你是为了什么!上官洛,你别再虚情假意地跑来关心我了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后悔相信你对我说过的话?喜欢我?呵,省省吧上官公子!”
上官洛的神色一滞,只觉得心上被人狠狠剜了一刀似的疼痛。痛得他只能这么站着,无法动弹,也无法说话。
萧白一把推开他,进了屋。
上官洛回过神来,紧跟着也走了进去。
萧白气恼地跺了跺脚,回身便是一掌。
自然是被上官洛接了住。
他扼住萧白的手腕,目光无意落在她食指上戴着的金蚕丝戒指上,脸上升起少有的怒色:“这是他给的?”
“是又怎样?”
“摘掉!”上官公子从不命令人,这是第一次。
“我不,我就喜欢戴着,要你管!”
“这件事我偏要管。”
“凭什么?上官洛!你快放开我!”手被他扼得生疼,却怎么也挣脱不掉。
情急之下紧握住拳头,竟不想触动了金蚕丝戒指上的机关。
一支金蚕针破风而出,堪堪擦过上官洛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来。
两人同时愣了住。
“你、你若再碰我一下,我、我就放暗器戳瞎你的眼睛!”明明不是故意的,却还要装作一副凶狠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