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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覆水难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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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拨开贴在颈间的湿发,指尖触到肌肤的微凉,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溯起这一天的碎片——是清水湾铺洒海面的落日余晖,是霍明冶指尖拂过她发梢的微凉触感,是他那句“从来没这么好看过”的低哑呢喃,还有他按住车门把手时,那双藏着千言万语的深邃眼眸。

他从没那么直说过。

心脏忽然就不受控制地怦怦加速。

裹上浴袍走出浴室,只开了一盏夜灯,光影绵长,却驱不散心底那点莫名的燥热。靳亦谈脚步微顿,目光落在餐边柜的玻璃酒格上——果酒,清甜不烈。

她取了一只酒杯,倒出琥珀色的酒液,指尖握着冰凉的杯壁,试图压下指尖的灼热和胸腔的悸动。清甜的果香混着淡淡的酒香漫过鼻尖,抿下一口,微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能浇灭心底那点悸动,覆水难收。

这酒倒适合独酌,一杯一杯,不知不觉间晕眩,像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深夜。

靳亦谈走到书桌前,桌面一角,整整齐齐叠放着她收集好却未看完的跨境合同课题判例和旧财经报道。

她拉开椅子坐下,带着醉意的人总格外固执,非要达成目的。

指尖拂过判例集的封面,强迫自己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晦涩的合同争议解析,过往总能让她瞬间沉入专注,可今天,那些熟悉的字迹却变得格外模糊。

目光落在一张旧财经报道上,脑海里却偏偏跳回清水湾的礁石旁——他站在落日余晖里,身姿挺拔,海风掀动他的衬衫衣角,目光落在她身上时,藏着温柔;又跳回公寓楼下,他那句“灯亮了,我再走”。

也巧,报道上也是霍氏当年与东南亚某家航运公司的合同签订,据说霍家老爷子当年就靠着拿下这个项目赚得盆满钵满,虽说有苛刻的条件,但也是这个延续多年的项目才奠定了霍家如今雄厚的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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