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球看见易初,似乎格外开心。
确认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它的主人,就直冲冲地往他怀里钻。
虽然易初现在不是实体,但竟然可以触碰它。
易初顺手摸了摸小黑球,毛茸茸的。
“主人,我以为你已经忘了这里了。”
一个稚嫩的童声从他怀里响起,易初一愣,似乎没想到它还会说话。
他伸手有摸了摸它,“这里都发生了什么?”
小黑球听到这个问题,哭的更伤心,小小的身体在易初怀里一抽一抽地颤抖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呜咽着开了口,“自从主人离开之后...这里就没有人来过,但是后来有一天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审判庭开始一点点坍塌。”
说着,小黑球从易初的怀里飞出来,绕着他转了两圈,似乎在确认易初的状态。
“我当时特别害怕,我感受到主人的生命好像在消散。在审判庭坍塌的过程中,我也慢慢的失去了意识。”
易初看着面前的小黑球,两只大眼睛挂在脸上,不知道是不是含泪的原因,亮晶晶的。
他虽然对那个所谓的过去印象不多,不知道自己和这个小黑球之间有过什么样的故事,但看着面前的小黑球,还是生出了些怜爱,“然后呢?”
“然后等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审判庭的残骸似乎飘到了一个梦境里面,被一个大坏蛋魇兽给占为己有了。”说到这,小小黑球突然从身体两侧伸出了两条腿,在虚空中跺了跺。
“它用它那股难闻的力量在审判庭表面做了好多手脚,到处都黏糊糊的,恶心死了!我打不过它,就只能藏起来,等着...等着主人回来。”
易初听着小黑球的讲述,仰头看着高高的穹顶,“我还感叹这魇兽都能自己创造一个空间了,感情是用的我的二手啊。”
“嗯?主人在说什么?”
小黑球歪了歪圆滚滚的身体,学着易初的动作往上看去。它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主人在看什么,又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易初脸上,眨巴着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主人是要把审判庭的力量收回去吗?”
易初低下头看着它,“嗯?可以收回来?”
“当然了,这本来就是主人的力量产生的啊!那个大坏蛋不过是趁主人不在的时候偷偷占了个便宜,鸠占鹊巢,厚颜无耻!呸!”小黑球义愤填膺地对着空气喊着。
易初看着面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笑了出来,“既然这个审判庭已经被有心之人扭曲了存在的意义,就收回来吧。”
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易初没什么底气。他也不知道怎么收回来,只能寄希望于眼前这个小家伙。
这小家伙也没有让易初失望,它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就把主人送回去。”
话音刚落,易初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自己的意识猛地回到身体里,面前的审判庭从静止的状态下动了起来。
回到了法槌落下的那一瞬间。
溯渊明显听到了易初的判决,艰难地抬起头,一脸担忧地望向易初,嘴唇微动着,听不清再说些什么。
那个一直悬浮在半空中、等待着判决生效的白色面具,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应有的反应。
它慢慢地飘向易初,白色的瓷面上没有表情,“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判决怎么会没有反应。”
易初抬眸,神色冰冷,“审判游戏好玩吗?”
“嗯?”面具下意识往后飘了飘,莫名其妙易初的状态就变了。
面具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个问题,一个黑色的影子就从天而降。
“主人!”
小黑球凭空出现,毫不客气地挤开了那个充满存在感的白色面具,直接飞到易初手里。
易初看着手里的小家伙,思考着直接开口问怎么做会不会不妥。
好在小家伙很是上道,直接说:“主人只要伸出手,心里想着要干的事就可以了。特别简单!比那个破面具整天装模作样搞审判简单多了!”
易初挑挑眉,没想到这么简单。
他抬起手,望着这审判庭,一股力量真的源源不断的从审判庭的各个角落涌向他的手中。
陌生又熟悉的力量一点点的开始涌入他的身体里。
椅子对易初的控制骤然消失,法槌也从手中滑落。
银线紧紧缠住那只握着他肩膀不撒手的衍生物,绞的碎到不能再碎。
易初从椅子上站起来,没有理会已经傻愣在空中的面具,快步跑向了溯渊。
易初赶到的时候,溯渊的身体正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他伸出了手,用一只手臂稳稳地接住了溯渊的肩膀,另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臂,把人撑住了。
溯渊的身体沉沉地压在易初的臂弯里,温度凉得不正常。易初的手臂微微用力,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让他能靠得更稳一些。
“溯渊,溯渊,你怎么样?”
溯渊被这样晃了晃,眼里清明了一点点,他看着不知名的力量不断流向易初的手掌心,硬撑着摇了摇头,“没事,我就知道你能把我救出来。”
“怎么可能?我的审判庭!这是我的审判庭,你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