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临燕平机场,宋争尔在转盘处取完行李箱和气步-枪,与教练、队友们一同赶往到达层。
燕平是座旅游城市,机场大,人流量也大。一群背着气步-枪包的人浩浩荡荡地前行,自然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哎,他们是干嘛的啊?”
“不知道,好像是运动员吧?我看他们背的包上都有国旗。”
“难不成是国家羽毛球队?这个包也不像啊。”
……
宋争尔一路上听了不少这样的议论声。
她目不斜视,却不禁咧嘴笑了笑。
射击运动的普及,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那是不是裴谨程?”
忽然有个路过的年轻女游客指着他们问道。
她的同伴投来疑惑的目光:“裴谨程?裴谨程是谁啊?”
“哎呀,就是李殊妍的搭档!前段时间上热搜的那个。”
“哦……”同伴思索了会儿,两眼茫然,显然平常对体育不关心,“所以,他旁边的是李殊妍吗?”
女游客的目光掠过裴谨程往后看,恰好与梳着高马尾的女生对上视线。
那是一对明珠似的眼睛,映着星光粲然。
她一惊,连忙转开视线,低声道:“我靠,我靠。”
同伴:“……到底在靠什么?”
女游客言简意赅:“不是,是宋争尔。”
“……宋争尔又是谁?”同伴皱起眉,几近崩溃地发问。
“也是射击运动员,李殊妍接班人。”
同伴看了宋争尔一眼,恍然道:“我见过她诶,这不是看台杀手吗?”
看台杀手。
嗯。
宋争尔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噔蹬蹬加快脚步,走到队伍最前列。
她只是好奇谁被误认成了李殊妍。没想到,主人公正是她自己。
而且,她还被封了个相当抽象的外号。
董小军以为她有要事:“你过来干嘛?”
宋争尔厚着脸皮:“我急着去射击馆训练。”
董小军莫名其妙地回头对裴谨程喊道:“你又惹她了?”
裴谨程一脸无辜:“没有,她现在的身份,我惹不起。”
宋争尔:“……”这家伙绝对也听到了。
-
到了训练基地,裴谨程主动帮宋争尔和姜蔓歌搬行李上楼。宋争尔本想摇白若隐过来帮忙,可白若隐说他在靶场被王潭清亲自盯着训练,实在没法溜出来,就连这条微信,都是掐着5分钟休息时间发的。
宋争尔只好望着裴谨程两手提行李箱上台阶的心酸背影,哀其不幸:“加油裴指,还有三楼就到了。你要是累了,我们换着来。”
姜蔓歌在旁边小鸡啄米式点头:“对。”
“没事,你都射击队太子了,服务是应该的。”
裴谨程虽然看起来着实可怜,听声音却很平稳,甚至还轻轻笑了声。
“这话就太见外了,我们平常体能训练也练得不少……”宋争尔准备好的客套话说到一半,意识过来,“嗯?什么太子?”
经裴谨程指点,宋争尔切换了射击队封闭训练时用的微信小号——为保证运动员们专心备赛,射击队所有人都必须开通一个私密的微信账号,这个账号里没有家人、朋友,只有教练和队友。
省队被选来燕平集训的人被董小军和杨晓拉了个小群,此时消息框正跳个不停。
她和姜蔓歌脑袋对脑袋地点进去看——
-桉州这天气越来越鬼了,还以为今天得交代在天上了。
-呸呸呸,能不能说点好听的,你的下半生就只飞这一趟了?
-@董小军,哈哈哈哈你不会没听见旁边的路人说话吧?
-老年人耳背,说啥了?
-路人甲问老裴旁边的是不是李殊妍,路人乙说不是,那是李殊妍接班人,路人甲就说,咱宋姐是看台杀手,直接把宋姐臊走了。
-看台杀手也太难听了,一点不符合咱们队的基调。
-老头你放心,后面路人乙又说,对,就是她,就是我平常跟你说的,大宋太子。
-这个可以,够帅。
宋争尔满头黑线,姜蔓歌却捂着嘴笑了起来。
“你还笑。”宋争尔简直无言以对,“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姜蔓歌瞄了眼已经爬上半层楼,走在她们前面的裴谨程,小声说:“我觉得挺好玩的啊,你是太子,那裴谨程不就是……”
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