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姜蔓歌开口,宋争尔都知道她要说什么。
宋争尔急得脸都红了一大片,直红到脖颈:“不许说。”
姜蔓歌逗够了,缓声哄道:“不说不说。”
又忍不住补了句,“但是没准,他也这么想呢。”话罢,一溜烟跑了。
宋争尔想追上去,跨了两层台阶,又止住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是上扬的。
人在情绪高涨的时候,总想做点什么事,来打发溢出的精神劲儿。
于是,她低下头,继续滑动群聊消息。
-害,真要是太子就好了,咱人美心善的宋姐也不至于被隔壁队造谣成霸凌。
-造谣这个词还是太精准了。
-难说,也有点像受到老颜和文秀分手的波及,毕竟他们那边一直觉得分手是老颜的锅。
-冤枉啊,这也能赖老颜,这不是双方的决定?再说了,这和争尔有啥关系。
-说是从颜哥身上看到了我们队的人品水平,所以……
-我还说他们是狗咬吕洞宾呢。还有某人,要不是争尔一开始带着他玩,根本没人理他好吧,一点分界感都没有,上来不是问隐私就是偷师,关键语气还特别不客气,谁欠他似的。
-行了,你们少说两句。
-[引用回复]她是大宋太子,所以,李殊妍是什么?
-哟,老裴学会用智能机啦?
-哈哈哈哈。
-[引用回复]争尔是太子,李殊妍当然是妍王啊。毕竟们射击在粉丝眼中也是开创首金盛世的大王朝来的。
……
话题被裴谨程引回了抽象外号,关于宋争尔的争论到此为止。
宋争尔凝眸沉思,蓦地听到楼上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突然觉得,她还是个挺幸运的人。
-
时隔数月,训练场内已焕然一新。
宋争尔第一眼看到的,是白墙上一行崭新的红字标语:今天,你准备好像比赛一样训练了吗?
无疑,这是为了新德里世界杯写上的。
她环顾四周,果然见大家的眼神都聚焦在这句话上。
王潭清拿着本训练册走过来:“都看到了?”
有人率先接话:“看到了。”
“嗯,看到了,就好好地问问自己,”王潭清的食指定在胸口心脏的位置,“问这里,你做好准备了没有?”
回答她的,是此起彼伏的“准备好了”。
王潭清微微一笑:“接下来这周,你们需要做的,只有两件事。第一件,像比赛一样练,第二件,像训练一样比。第二件事比较特殊,所以我拉出来单独说一下。”
“在场的各位,都参加了永宁冬训。你们应该还没忘记,最后一天的测验吧?”王潭清晃了晃手里的册子,“现在,我想告诉你们,这场小测,正是新德里世界杯的第一场选拔赛。”
话音落地,训练场内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到响声。
众人神色各异,有人欢喜有人愁。
王潭清将所有人的表情收入眼底,施施然地说:“看来,有些人应该想起自己的排名了。射击世界杯的每个项目只有三个名额,所以,觉得自己距离参赛资格比较远的,可以现在提出来放弃第二场选拔。
“当陪练也好,回自己省队也好,全凭自愿,我不勉强。当然,你们不要把比赛策略当成软弱的证明,因为,即使你放弃了新德里世界杯,还有国内的冠军赛等着你。”
王潭清适当停顿,眼珠转了一圈,从最左边的队员看到最右边。
几分钟过去,仍然没人吭声。
王潭清方才松弛地笑道:“很好,既然没人放弃,那接下来,我要说的是,第二场选拔赛的占比是70%,表现好的人,依旧有机会翻盘。”
“个人要选,混团也要选。混团我们是有两组席位的,既要成绩好,也要合作默契,这点大家应该都清楚,我就不多说了。”王潭清说,“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可以举手问我。”
要成绩好,也要合作默契。
宋争尔不由得咬住下唇。
第一个要求,她同李殊妍的实力难分伯仲,有输有赢的情况下,她输得多。
第二个要求,她与裴谨程相识多年,但李殊妍才是和他搭档两年多的人,赛事经验上,她不及后者。
更糟糕的是,裴谨程和李殊妍没有败绩,而她和裴谨程只搭档过一次,就贡献了裴谨程混团生涯的第一枚铜牌。
“雅兰,你问。”
宋争尔的思绪被打断,她偏头看向人群中颤颤巍巍举起修长手臂的柳雅兰。
许久不见,她好像比原来匀称很多,精气神儿也提起来了,宛如春风拂面,任何人都能从她的柔和里读出勃勃生机。
柳雅兰问:“王姐,有的伙伴是新枪,有的伙伴是旧枪,这种情况下,怎么比?”
“你问到点上了。”王潭清勾唇,颇有些傲然地抬起下巴,不容置喙地回答,“当然是,一起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