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潭清直白地说：“嗯，没错。”

董小军炸了，立刻反驳：“不行。”

他有意无意地看了两眼宋争尔和裴谨程，“这俩孩子，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王潭清不以为然，“能打好比赛就得了。”

一个面生的教练跳出来：“问题是他们两个人情况特殊呀，过去从来没有这样的……例外。”

“没有特例就创造呗，我看挺合适。宋争尔节奏快，很多人吃不准她的风格，容易打急眼，只有裴谨程能卡上她的水准。”另一个教练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董小军语速极快：“老吴你开什么玩笑呢，你是不忘了去年的座谈会了？我坚决不同意！”

高尚赞同地跟上他的话：“老头说得有道理，我们不能冒这种风险。”

……

眼看教练组有吵起来的架势，王潭清摆摆手，示意四个人先走。

四人眼观鼻鼻观心，顺势就溜了。

只有宋争尔走出去几米还记得回头看一眼状况——王潭清双手抱胸，一只手抬起，正在按摩太阳穴。

“嘿，要我说谁跟谁搭有什么区别，反正争尔和殊妍都能带我。”白若隐做了个鬼脸，心情很好。

“你想得可真美呀，”李殊妍嫌弃地吐槽，“要不是混团限制性别，我和争尔搭肯定能秒杀你们。”

“那不成女双了？”白若隐随口应着，摸出手机回消息。

“懒得和你说，我要去上厕所。”李殊妍白他一眼，问道，“争尔你去吗？”

宋争尔摇了摇头。

“哎？蔓歌给我拍挺帅啊。”白若隐咋咋唬唬地指着屏幕，“她站哪儿观赛的？角度找得这么好。”

“……幸好殊妍走了。”宋争尔感慨。

不然铁定骂你。

“你快打开看，也拍了你的。”白若隐兴奋地说。

闻言，宋争尔终于拿出手机，点开群聊。

一旁沉默的裴谨程也凑过来看。

宋争尔眯起眼睛，那是一张全景照，镜头里的四个人都在举枪瞄准，看起来非常专业。

离镜头最近的是裴谨程。

还是老样子。

薄唇抿着，整张脸的表情挂下来，眉头略压着眼睛，很投入地参与到射击比赛中去。

“确实很不错。”宋争尔评价。

“是吧？”白若隐得意洋洋地炫耀。

裴谨程淡淡地折断他的想象：“她没说你。”

两人齐齐看他。

“……应该在说她自己。”裴谨程补充。

宋争尔：“……？”

她正要反驳，看到裴谨程不自然地挪开视线，又止住。

算了，给他留点薄面。

“争尔——”姜蔓歌的声音打前方传来，“来帮把手！”

她正抱着好几提水进门，熟悉的蓝色瓶身一看就是国家射击队提供的纯净水。

“来了。”宋争尔把手机往裴谨程手里塞，飞也似的跑了过去。

白若隐严肃地问：“你说蔓歌为什么不找我们两个男生帮忙？”

裴谨程低下头，一顿，开始捣鼓手机，敷衍地：“可能她觉得你体虚。”

白若隐抖抖手腕：“我哪虚了？瞧不起人？她也没找你啊，你怎么不说……你在干嘛？”

他眼睁睁地看着裴谨程找到孔千岱的消息框，一秒犹豫都没有，直接长按选择“不显示该聊天”。

再点进置顶消息框，把备注的“裴谨程”全部清空。

“不是，你干嘛呢？”白若隐看呆了，“兄弟我现在对你有点费解了。这不是宋争尔的手机吗？”

裴谨程边打字边应了句：“嗯。”

“那你？”

下一秒，看到备注被保存成“师兄”的白若隐脱口而出：“我靠，要不要这样？你喜欢她啊？你们不是青梅竹马好朋友吗？”

他灵光乍现，激动地说：“等会儿……她把你置顶了！你们这，双双友谊变质啊？那你直接追她不行吗？”

“嗯？”裴谨程掀起眼皮，目光里全然是同情。

他转着手机轻笑，“没人告诉你，她已经是我女朋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