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月方才和云帆聊天时,氛围是极度轻松的,她没有想到会有个季沧海冒出来,一时竟真的让这个初出茅庐的少年挟持住了她。
但苗月看上去完全没有愤怒的意思,她反倒笑起来,挑眉看向云帆,“你徒弟?”
云帆连连点头,用眼神示意季沧海把剑放下,“一家人,一家人,你先把剑放下。”
季沧海将信将疑地看了云帆一眼,她满面只余焦急,看上去倒不像被胁迫的样子,这才悻悻地把剑放下。
云帆赶紧道:“这位苗月前辈,是你三师伯的姐姐。”
季沧海一怔,先是行了礼,“在下不知前辈身份,还请恕罪。”
苗月冷笑一声,“少来这一套虚礼,听得我恶心。我若是真要怪罪你,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吗?”
季沧海不语,只一味把头低下去。
这于他而言几乎像是本能一般了,他不喜欢任何人接近师尊,但总这么冲动也不太好。
苗月:“不过他跟你还真像。”
云帆:“?”
像在哪?
但苗月显然不想多说,只淡淡地揭过这一节。
季沧海听到这句话,不知为何从中品出一丝旁的意思来,他压下自己唇畔的笑,面上露出一副正经听话的样子。
苗月不想让云帆进门,她道:“既然这人是幕后主使,那我必然得让他好好尝尝苦头,那种东西你还是别看了。”
云帆却摇了摇头,道:“我只是觉得他不像是自己能完成这些的人,或许他背后还有人,我想问一问。”
苗月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反正云帆不可能动手把人杀了,她是一定可以亲自报仇的。
季沧海准备跟着云帆进门,却被云帆拦住,“这你就不用看了,回去守着霏霏吧。”
他还想再说什么,云帆却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季沧海无奈,只得离开这里,方才的那点好心情又全部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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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帆在吴老爷的房里布下法术,苗月去杀其他人了,虽然以她的修为要欺骗她回来偷听也很简单,但云帆知道她不是那种人,倒也不是太担心。
她只是担心季沧海没有老实回去而已,这样的事他肯定做得出来,必须防他一手。
夜深人静,吴老爷的房内自然也是一样的。
因着吴家最近死了很多人,所以他身边也没有一个伺候的,云帆进门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定在床上。
吴老爷没有灵力,她倒不担心他挣脱。
云帆随手从桌上抄起一个茶壶,走到吴老爷床边,径直把这一壶水浇下去,茶水四溅。
吴老爷呛咳起来,迷蒙间他睁开眼,却看到了云帆,他顿时如同见了鬼一般,想要挣扎,但他却动不了。
吴老爷慌张道:“你要做什么?你可知是我请你们来解决怪物的!”
云帆站在床沿,目光冷冷地落在吴老爷脸上,“既如此,你又何必担心我杀你呢?”
吴老爷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云帆又道:“但我还有其他的任务,告诉我,是谁教你这些的?”
吴老爷眼珠子一转,却不打算回答云帆的问题。
云帆磨了磨后槽牙,冷笑一声:“我劝你不要自作聪明,你不如猜猜看哪个任务对我来说更重要?若是你告诉我真相,我或许还会放你一马。”
吴老爷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此时他并未全副武装,云帆的目光落在他裸露出来的肌肤上,总觉得……身上年轻的部分似乎又多了些?
“你知道是谁要杀你吗?她现在就在门外,要不要我喊她进来?”云帆说着,远远地用法术控制吴老爷朝门外挪动几分,他浑身无力,在地上滚了两圈,这才看向门外。
苗月动手倒是快,这一会儿就杀完了。
隔着门板,影影绰绰的身影露出兽耳兽尾,想到那些死掉的侍从,吴老爷立刻就明白了,云帆不是在骗他。
他的嘴唇颤抖着,嗫喏道:“你真能保我的命?”
云帆不耐烦,抬步就要向外走:“你以为自己还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吗?”
“我说!我说就是了!”
云帆这才顿住脚步,转而坐在屋内的椅子内,任由吴老爷跪趴在地上,狼狈地同她说话。
云帆:“若是有半句假话——”
吴老爷:“不敢!不敢……”
云帆挑眉,示意他快点说,吴老爷这才开口。
“是……”他一顿,云帆站起来就要走,吴老爷连忙道:“是御家的人。”
云帆身形一顿,坐回位置,问道:“是哪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