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爷答:“这我真的不知道,他自己这么介绍的,我又看不出来这两家有什么区别。”
云帆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的每一个表情,想要确认他是不是在撒谎,但直觉告诉云帆,他确实不知道。
“说说吧,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那人让我寻来少女交给他,定期去那一趟就行,他会帮我换皮。”
云帆皱眉:“换皮?”
“就是字面意思,所以我只是一点一点的年轻起来。”
吴老爷云淡风轻地说出这句话,云帆顿时头皮发麻,一阵寒意窜上她心间。
这帮人——说是畜生都是夸奖吧!
“地址。”云帆已经懒得和他多说了,只想快点问到她需要的东西,在这里待的每一秒都让她恶心。
“你真能放我一条命吗?”
云帆拔出一根发簪,霎时间它便化为一把剑,轻轻划开了一点吴老爷脖颈上的皮肤,“我能不能,你自己想。”
刺痛感让吴老爷意识到自己现在只是任人宰割的一只羔羊,他几乎要尿裤子了,连连道:“我说!就在同宁城外的一座别庄,院子是红瓦的,很明显,只那一栋。”
云帆这才收回剑,她将它簪回发间,鞋底轻轻拍了拍吴老爷那张年轻的脸,心里却浮现出无限的恶心,换成这种程度,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她抬手轻轻一勾,房门便打开了,门外站着苗月,她回过头,目光如流星一般,在月光的折射下,那一双竖瞳显得更加诡谲,她意味不明地盯着地上的吴老爷,冷冷一笑。
吴老爷仓惶地看向云帆,“你不是说会放我一条命吗?”
云帆笑起来,笑得很甜、很美,像是绚烂的夏花,“且不说,我有没有真的答应过你,就算有,我出尔反尔又如何?跟你这种畜生有必要讲道德吗?”
说着,她打了个哈欠,抬起腿就要往门外走:“好困啊,我得回去好好休息一番才行。”
跨出门的一瞬间,云帆又回头道:“千万别叫太大声了,吵着我们睡觉怎么办?”
吴老爷的喉咙里发出一种近乎嚎叫的声音,苍老且凄凉,听上去令人恶寒,云帆却觉得无比舒爽,这种人还是早点死比较好。
而她,也确实应该好好睡一觉了。
————
次日,云帆照例睡了个懒觉,也不管这是在外面,反正没有人能打扰她好睡。
季沧海惦记着昨晚的事情,便也不让玉霏霏出门,只是守着她在房里等云帆,两人便也趁着间隙修炼一会儿。
直到云帆睡了个自然醒,三人这才出门。
云帆自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在见到吴老爷的尸首时,还是忍不住拍了拍的自己的胸脯,故作害怕道:“天呢,这是做的什么孽啊,唉,都怪我能力不佳,要是其他师兄师姐来一定不会办砸的。”
季沧海无奈道:“师尊,这里又没别人,不用演吧?”
云帆暗暗瞪了季沧海一眼,道:“我就想演,你管我?”
玉霏霏茫然:“你们在说什么?这里怎么了?”
云帆正色道:“不重要,你们先跟我去另一个地方。”
语毕,云帆攥住两个徒弟的手腕,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他们便出现在同宁城城郊。
云帆干脆放手,远远地便看到一间屋子,红瓦确实格外显眼:“就是这儿,吴老爷说的地方。”
然而那一点温度一直残留在季沧海腕间,他细细品味着这个瞬间,思绪全然不在云帆说的话上,只跟着她朝这边走。
云帆说了半天,却只有玉霏霏一直如同人机一般的“嗯”在回答她,她不免有些疑惑,季沧海这小子不是向来最听她的话吗?现在这副做派是什么意思?难道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吗?
云帆不敢耽搁太多时间,只得在走路的间隙轻轻绊了一下季沧海。
他这才回神,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做什么,连忙道:“徒儿知道了。”
云帆剜了他一眼,嗔道:“你知道什么了?你刚才有在听我说话吗?”
季沧海却垂下眼眸,云帆的眼睛很美,昨夜她睡了个好觉,自是顾盼生辉,如同会说话一般,他知道她并不多怪他,只是略提醒一句而已。
他忍不住想,师尊是不是不忍心责怪他?
但他知道,如果他再这样的话,师尊就真要生气了。
于是季沧海只是乖乖地,装出他最擅长的那副样子,“说错了,我是要说,徒儿知错了。”
知错了又怎样?很多事情难道知道是错的就能改吗?
云帆仿佛要的就是他的这个态度一般,满意地点点头,一缕发丝随着她点头的动作落在鬓边,轻轻地擦过她的脸,带来一阵痒意。
她抬手将发丝随意地别在耳后,动作勾起发丝,也轻轻地勾了一下季沧海的心。
季沧海想,他想。
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