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如此类的话巫锦已经说过许多次了,所以她并没有在意,准备像往常一样敷衍过去。
“别说这些了,我先替你疗伤。”云帆边说边向着内室走去。
巫锦却不依不饶,他几步追上云帆,攥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继续往前走,“你每次都只是利用我,利用完之后就毫不犹豫地把我丢到一旁去,你就没想过我也会难过吗?”
云帆反抗了下,却没能顺利挣开巫锦的手,也不强求,她转过身,难得认真地和巫锦讨论起这个话题:“我不是早就说过吗?我不可能喜欢你,你这样又是何苦呢?”
巫锦压低了声音,其间甚至蕴藏了一丝恨意:“是因为那个叫季沧海的人吗?”
云帆抿唇,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他是谁?他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巫锦攥紧云帆的手腕,将她往他的怀里扯过去。
云帆垂下眼睫,心绪难免低落。
平心而论,如果没有季沧海,或许她真的有可能喜欢上巫锦,又或者说,她可以喜欢上任何人。
可是没有办法,她深陷轮回当中,已经忘了喜欢别人是什么滋味了。
她必须承认,即使她深陷轮回之中,最终她依然会爱上季沧海。
就像他每次都会爱上她一样。
无解。
巫锦见云帆迟迟不回答她的问题,攥着云帆的手更加用力,他强硬地把云帆拉向他身前,微微俯身,低头就想要吻云帆的唇。
云帆不躲闪,只是在巫锦的唇即将碰到她之前,淡淡地说了一句:“如果你以后还想和我说话,就不要这么做。”
巫锦的动作顿住,他没有分开和云帆之间的距离,只是垂下眼睫,盯着云帆的唇,久久没有说话。
云帆的气息轻轻地环绕着他,很香、很甜,孜孜不倦地引诱着他,他幻想了很久,也渴望了很久,他一直觉得,只要他一直陪着她,她总有一天会看见他的心意。
他知道云帆是什么意思,他敢亲她就敢走,而且是永远不回来的走。
她在要挟他。
她知道这有用。
对着她,他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自从他和云帆认识以来,她始终都是这副态度。
此前他从没想过云帆的心里会真的住着一个人。
他以为,她既然摆脱过往来到这里,总有一天会放下过往的那些事,他也没有想过探究她的过往。
毕竟大把的未来摆在他们面前,他也坚信自己总有一天会让云帆放下心防。
可是现在巫锦知道了,水滴不一定能穿石。
云帆不喜欢他,他再努力也没用。
屋外突然传来一点动静,似乎是野猫上蹿下跳,不慎碰落石砖。
巫锦终于冷静下来,他甩开握着云帆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小院子。
云帆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她脱力地坐下,抬手想为自己斟一杯茶,却发现她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不管重来多少次,她都学不会狠下心来拒绝别人的心意。
巫锦如此,季沧海更是如此。
***
季沧海宛如一具行尸走肉,僵硬地在溪山城内游荡,他背着那把从无相石内带出来的赤红宝剑,剑身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看上去十分妖异。
路过的百姓看到他这样的人,心里不免发憷,大都默默远离了他。
季沧海随意地踏进一间茶馆内,周身诡异的气息吓退了许多原先在茶馆内的客人。
掌柜赔着笑上前,“这位公子……”
面前的人看着就不好惹,可是再这样下去他没法做生意了。
季沧海撩起眼皮,冷冷地扫了掌柜一眼,他明白对方的意思——他的客人被他吓走了,自然得有些旁的表示,否则走的人就该是季沧海了。
掌柜的脸上依旧挂着谄媚的微笑,但既然能在此处经营一家茶馆,想来也并不是什么善茬。
季沧海自认他现在的实力足够和修真界内的任何一个人叫板,但他现在无意在此处惹事。
他从怀中摸出两锭银子,随意地放在桌上,冷声道:“够了?”
“够够够。”掌柜一叠声道,随后他又问:“这位客官可有什么需要?小的立刻——”
“滚。”季沧海打断了他的话。
掌柜这才离开。
季沧海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魔正在内心深处翻滚,叫嚣着要吞噬他的灵魂。
他现在几乎有些分不清楚自己究竟身在何处,他方才分明见到了……见到了师尊。
她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间屋子里,可是有一个男人站在她的面前,是一个魔修,他们之间的距离那么近,他要吻她,而她没有拒绝。
季沧海不愿意相信这是发生在现世的事情,或许他现在还在无相石秘境里,可无相石秘境里不会有这样的场景。
师尊是他一个人的。
季沧海头痛欲裂。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方才发生的一切串联起来。
他先是见到了师尊留给他的玉环闪过一点光亮,随后谢从安从溪山城回来,他不知道她和谢雨晴说了什么,只知道她们很快又离开了七星宗,前往溪山城。
按理说这样的事情无比寻常,或许是谢从安有什么事情拿不准,这才要谢雨晴回去亲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