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狼前辈!”切原赤也一个箭步冲过去,速度快得胡狼桑原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他一把拽过胡狼桑原的胳膊,力气大得胡狼桑原整个人都被拽扑了几步,“你陪我去!”
胡狼桑原手里的蛋糕在惯性作用下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他下意识地一个侧头,张嘴接住了,蛋糕稳稳地落进嘴里,奶油糊了一嘴。
胡狼桑原赶紧胡乱地往下吞咽,连味道都没来及尝,就想要开口拒绝。
但是在他被糊满奶油的嘴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力。
切原赤也已经拖着他往门口走了,步伐快得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
胡狼桑原临走时看着天台上其他人的眼神写满了“救命”两个字。
没有人救他。
“让他们去吧。”幸村精市坐在长椅上,看着远去的两个人,拢了拢披在肩上的外套。
丸井文太朝他挥了挥手,还顺带笑嘻嘻地说了一句,“一路顺风。”
仁王雅治退回墙边,双手交叉搭在脑后,嘴角挂着一个幸灾乐祸的弧度。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了一下,看不清表情,但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
真田弦一郎皱着眉,没有说什么,但也没有阻止。
虽然切原赤也的表现明显带着心虚,但是也只让他以为是怕挨骂而已。
柳莲二在切原赤也明显抵触的情况下,也没有再继续坚持,孩子大了总会有自己的想法。
天台的门关上了,切原赤也和胡狼桑原的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
“难得赛前放松一下,你们也各自去逛逛好了,我一会儿要做复健了。”幸村精市以为切原赤也是难得不训练有自己的时间想要去玩。
毕竟切原赤也这副扭捏的样子,明显是有事瞒着他们,简直写在了脸上。
时悠用舌头一舔嘴角的奶油,从旁边立刻举起手,“那我要留下来,上次说好了我陪你的。”
幸村精市转过头看时悠,鸢尾色的眼睛里漾开一点笑意,“好。”
其他人对视了一眼,都很识趣地没有多说话。
真田弦一郎拎起脚边的网球包,柳莲二整理好背包,丸井文太把最后一块蛋糕塞进嘴里,仁王雅治拍了拍裤子从墙边站起身,柳生比吕士整理了一下袖口。
一行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天台,只剩下时悠和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偏过头看了时悠一眼,嘴角还挂着那个笑,“现在可以说了吧?发生什么了?”
时悠眼睛弯了一下,轻声叹了口气,“没什么大事,就是赤也那个笨蛋跑去人家病房门口挑衅。”
幸村精市的笑意加深了一点,意料之中,是赤也会干出来的事情,不过对方应该也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吧。
“然后呢?”
“然后我把他拎出来了。”时悠的语气轻描淡写,这种时常发生的事情她相信赤也的每一个前辈已经习以为常了。
幸村精市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已经能够猜到是什么样的情形了。
不过嘛,既然双方会起冲突,小悠的付出总是要让人知道才行啊。
心里已经开始另有思量的幸村精市抬手把时悠嘴角沾的那点奶油擦掉,指腹在时悠的嘴角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手指放到嘴里舔掉,“蛋糕挺甜的。”
幸村精市带着特别意味的侵略性目光,让时悠瞬间脸颊爆红,身体下意识往长椅的另一边挪,想要和幸村精市拉开位置。
但是长椅也就这么大的位置,再怎么远也远不到哪里去。
不过幸村精市没有逼近时悠,而是又转头看向天空。
时悠松了口气,靠在长椅上,也仰头看着头顶那片天空,云很淡,风很轻,幸村精市就坐在她旁边。
天台的空气里弥漫着蛋糕的甜味和初夏的阳光味,还有两个人之间安宁的暧昧气息。
远处有断断续续地鸟叫声传来。
“赤也那个笨蛋,出去的时候还拽着桑原,你猜他要去干嘛?”时悠主动伸出手,握住了幸村精市放在膝盖上的手。
她把手指嵌进幸村精市的指缝里,扣紧了手指。
时悠的手比幸村精市的小了一圈,指节纤细,掌心温热。
幸村精市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心不在焉地回答,“买手胶?”
他没有抽回来,也没有说什么肉麻的话,只是把手指微微收紧,回握住时悠。
这种时候幸村精市想说他其实一点也不想知道切原赤也去干什么了。
毕竟切原赤也是他们看着教育的,大家都知道他绝对不会犯原则性的错误。
“不是哦,”时悠带着就她自己知道的老鼠偷吃灯油的得意,“我怀疑他是去找越前龙马了。”
幸村精市转过头看向时悠,挑了挑眉,“你是说……”
这个确实是他没有想到的,赤也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当着他们的面去私下约比赛。
“刚才在病房里,两个小家伙的眼神对上过,那不是普通对手的眼神。”
幸村精市笑了一下,没有再问,远处天空上,云朵慢慢地移动着,在天台上投下移动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