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去吧,年轻气盛,不是什么坏事。”
“你也没比他大多少。”
“但我成熟。”幸村精市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认真到时悠差点就信了。
然后她看到幸村精市嘴角那个没忍住的弧度,也笑了,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推了一下,“不要脸。”
幸村精市被时悠推得微微侧了一下身,但没有躲,只是笑着看她。
风吹过来把时悠的碎发吹动,幸村精市伸手帮她拢到耳后,动作很轻。
“阿市。”
“嗯。”
“快点回来。”
“好。”
“不……还是慢慢来吧,网球社有我有弦一郎有莲二。”
医院外面,切原赤也拖着胡狼桑原一路小跑。
穿过医院大厅的时候差点撞上一个推着轮椅的护工,被胡狼桑原猛地拽了一把才躲过去。
出了医院大门,切原赤也的脚步更快了,几乎是连蹦带跳地往前冲,胡狼桑原被他拽得气喘吁吁,光头上全是汗。
“赤也……你到底……要去哪……”胡狼桑原上气不接下气地问,声音里带着认命的疲惫。
他不是跑累的,是没有做好准备岔气了,不然以他的体力不会这么喘。
切原赤也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在街道两边扫来扫去,翠绿色的瞳孔里带着一种急切的光芒,然后他看到了。
医院大门外不远处的公交站牌下,一个带着白色帽子的矮个子少年正姿态随意靠在站牌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网球包背在身后。
越前龙马。
切原赤也笑了,果然还在。
他松开胡狼桑原的胳膊,大步流星地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胡狼桑原愣了一下,顺着切原赤也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白色帽子和那身青学的队服。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刚才在病房里,青学那群人里面好像就有这个矮个子。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直冲胡狼桑原的大脑。
他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现在他的求生欲强得可怕,得赶紧叫人来,随便真田还是教练,快来个能够阻止事情发生的人。
只是胡狼桑原刚把手机掏出来,还没有来得及打开屏幕,一只手就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抽走了他手里的手机。
“胡狼前辈,我就先替你保管一下。”切原赤也把手机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动作行云流水般自然。
胡狼桑原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刚才完全没有发现切原赤也又回来了。
他能说这是切原赤也最有脑子的一次吗?
胡狼桑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切原赤也又转身拉着他走回越前龙马面前。
两个少年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看不见的火药味。
“你就是越前龙马?”切原赤也歪着头,声音里带着明知故问的挑衅。
越前龙马抬起帽檐,露出那双琥珀色的猫眼,“在问别人之前,难道不应该先自报家门吗?”
他的目光在切原赤也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扫过他身后的胡狼桑原又收回来,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在特意等切原赤也的感觉。
“立海大王牌,二年生切原赤也!”切原赤也单手插兜,另一手握拳大拇指指了指自己,骄傲满溢。
“王牌?”越前龙马唇角勾起,站直了身体,下巴微微抬起,“我是打赢你的人,越前龙马。”
“你还真敢说啊。”切原赤也眼睛亮了起来,“找个地方打一场?”
“正有此意。”越前龙马张扬的脸庞上写满了想要对战的急迫。
“赤也!”胡狼桑原慌忙想要阻止两个人当着他的面约战,别发疯了,他还想活着,活着不好吗,“你不能——”
“胡狼前辈。”切原赤也回过头,那眼里很少出现的坚持让胡狼桑原的脚步顿了一下,“就一场比赛,很快。”
附近有一处街头网球场,这个时间段没什么人。
铁网围起来的场地空荡荡的,只有风从网眼里穿过去,发出细微的呜呜声。
切原赤也推开铁门走了进去,球拍从背后的包里抽出来,握在手里转了转,适应了一下手感。
越前龙马跟在后面,把球拍从挎包里抽出来,拍面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然后他侧过头,看了胡狼桑原一眼,“没关系吗?你的前辈们看起来管你很严。”
切原赤也站在球场的另一边,把球拍在手里转了一圈,“你还是好好担心一会儿输了比赛的你,要不要找个地方哭鼻子吧。”
越前龙马的猫眼亮得很,里面有着因为要和强者对战的光。
他把帽檐往下压了压,遮住了大半张脸,“还差得远呢,赢得一定是我。”
两个人眼中都战意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