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悠面无表情地抬手,把御田留美凑过来的脸推回去,掌心刚好盖住御田留美的整张脸,把御田留美没说完的那个字堵在了嘴里。
她趁着幸村精市在跟切原赤也说话,绕到大巴车后面,冲着正在往大巴车行李舱里搬东西的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使了个眼色。
自己可把幸村精市骗去东京拖住他了,你们回去可要赶紧布置场地。
时悠的眼珠子往幸村精市的方向斜了一下,又收回来,用嘴型补了四个字:别搞砸了。
也不知道柳生比吕士和仁王雅治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
柳生比吕士也就早上发了一条消息说“一切在按计划进行”,之后就没再回过她的消息。
忙得连消息都回不了,到底是在布置场地还是在搞什么会被写进校史的大事?
仁王雅治那个家伙该不会又在现场即兴发挥加什么奇怪的环节吧?
时悠为了以防计划败露,选择了自我牺牲,找了个要买东西的借口要幸村精市陪着她去东京。
开始幸村精市还问“为什么一定要去东京买”,偏着头看时悠,语气里带着困惑。
时悠绞尽脑汁想了三秒,然后耍无赖说“只有东京才有的卖”。
她说到只有两个字的时候睫毛抖得厉害,耳朵也开始泛红,但是她硬是把话撑着说完了,还补了一句“神奈川那家店关门了不然我干嘛跑那么远”。
幸村精市没有追问,只是那双鸢紫色的眼睛里某种了然的光芒闪了一下,然后微笑着说好。
真田弦一郎看到了时悠给他们使的眼色。
他板着脸把头转到一边,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手臂上堆着的三个旅行袋差点撞上大巴车的后视镜。
这么明显的使眼色,完全就是把幸村精市当傻子。
真田弦一郎是没见过谁能成功骗过幸村精市,不过既然幸村精市自己没说什么,那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
柳莲二也看到了,冲着时悠微微点了一下头。
他会回去好好检查仁王雅治没有干什么奇怪的事情。
幸村精市背着网球包走到时悠旁边,外套的袖管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时悠立刻收起所有表情,冲他露出一个标准的乖巧微笑。
“走吧。”幸村精市早就看出来时悠有事情瞒着他了。
今天早上她莫名其妙地提议去东京,理由翻来覆去改了三次,从要买东西改成想逛书店再到反正顺路。
她的行为模式太异常了。
幸村精市没有拆穿,准备看看时悠到底要闹什么幺蛾子。
时悠走在幸村精市的旁边,步伐轻快,表情是任务初步完成之后的轻松。
她觉得自己演技还行,至少没有像那天在走廊里被堵在墙上那样脸红到脖子根。
时悠甚至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幸村精市聊着集训期间的事情,语气自然得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
冰帝的大巴车是最后一个出发的。
银灰色的车身在集训营门口的路面上投下一大片阴凉,车身上的冰帝校徽在阳光里反射出低调的光泽。
迹部景吾坐在最前排的位置,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搭在座椅靠背上。
时悠和幸村精市从打开车门上来的时候,迹部景吾挑了挑眉,这两人是真慢。
他的手从椅背上抬起来,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指响,对着司机说:“到了东京把他们放下来就行。”
时悠从冰帝的豪华大巴上下来的时候,脚踩在东京街头的人行道上,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辆大巴车在车流中扬长而去的尾巴。
银灰色的车身融进了阳光里,尾灯闪了一下,然后转弯消失在街角。
大巴车里空调的温度、座椅的软硬度、音响里放的古典音乐,每一个细节都在宣告一件事,冰帝很有钱。
她坐了这么久,竟然一点都不晕车。
“你在看什么?”幸村精市站在时悠旁边,网球包的带子压在肩上。
“感慨一下冰帝真有钱。”时悠收回目光,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拍了拍自己背包的带子,冲幸村精市咧嘴一笑,“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她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其实根本没有想好要带幸村精市去哪里消磨时间。
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东京这么大,说不定走着走着就知道去哪里了。
两个人沿着街道往前走,还没走多远,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前面的拐角处“嗖”地跑了过去。
速度很快,帽檐被风掀起来差点飞走,被一只手敏捷地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