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悠的脚步顿住了。
“有这么巧吗?”她看着越前龙马消失的方向,眨了眨眼。
那个青学一年生跑得跟被撵了一样,两条腿倒腾得飞快,连路都不看,可见是非常急了。
幸村精市也看到了,若有所思地望向越前龙马跑远的方向。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是两个身影从前面的拐角跑了过去。
青学的手冢国光和河村隆,一前一后,步伐急促,追着越前龙马消失的方向就去了。
时悠眼睛歘地一下就亮了,真是渴了就有人递水喝,正愁不知道该干嘛呢。
青学的人就在她面前上演了一出街头追逐戏。
她装作一副好奇心被青学的奇怪行为勾起来的样子,转过头看着幸村精市,眼睛里已经开始闪着有八卦的兴奋光芒。
“走,我们也去看看。”
等时悠和幸村精市赶到的时候,街头网球场上有两个人在对战,青学的三个人正在场边围观。
时悠还以为有什么热闹可以看呢,结果就是一场网球比赛而已,那青学的人把气氛搞那么紧张干嘛?
青学跑得跟出了什么大事一样,到头来就是两个她不认识的人在打球。
但是时悠并不死心,走上前用胳膊拐了拐河村隆,用手示意了一下场上那两人,“他们是谁?”
她是感觉手冢国光和越前龙马两个话少的家伙可不一定会回答她的问题,所以才直接问河村隆。
“啊!”河村隆被时悠和幸村精市这两个立海大的人突然出现在身边吓了一跳。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网球包差点从手里掉地上。
河村隆手忙脚乱地接住了才结结巴巴地回答,“一个是、是圣鲁道夫的亚久津仁,还、还有美国西海岸代表队队长凯文·史密斯。”
“我记得莲二好像说过亚久津仁已经退出网球社了。”时悠有些奇怪地低声和幸村精市说,目光落在球场上那个银发少年身上。
她在柳莲二的资料里见过这个名字,圣鲁道夫的前网球社成员,因为和伴田教练打赌输了才加入网球社。
圣鲁道夫在都大会止步,亚久津仁也在都大会输给越前龙马之后就退出了,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比赛里。
幸村精市双手环胸,也配合时悠压低声音,那双眼睛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把亚久津仁的动作拆解干净,“他的网球现在完全就是凭借身体素质才打出来的。”
亚久津仁的网球明显荒废了很久,对面那个人一直在把他当活靶子打。
时悠的眉头皱起来,有些疑惑,圣鲁道夫的还好说,倒是另一个人——
“凯文·史密斯?美国代表队的队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个已经退出网球社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跟美国青少年代表队的队长打球?
柳莲二之前说过凯文·史密斯这个名字,美国西海岸青少年网球的新星,现在日美友谊赛前期,美国队的队长不好好在家训练,跑到东京来干什么?
“最近有一个人一直在东京四处挑战各个学校的选手,”幸村精市倒是在集训营听说过,这件事情已经在集训营传遍了,他因为可以游走在四个组当中,自然也就听到一些事情,“目的就是为了逼出越前龙马。”
“怪不得,”时悠这才恍然,挑了挑眉,语气变得微妙,“他一直在模仿越前的网球招数,这美国小子还挺会膈应人的。”
她就说这个网球怎么看着这么熟悉呢,这不就是越前龙马的招式吗?
凯文·史密斯的挥拍动作都带着某种刻意的模仿,无论是从发球姿势到回球角度,还是底线步伐到网前截击的时机选择,都与越前龙马的动作分毫不差。
用越前龙马最熟悉的球路来打越前龙马之前的手下败将,这场比赛本身就已经不止是一场胜负了。
它完全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挑衅。
不过,为什么感觉亚久津仁束手束脚,他的身体条件明明比对面那个模仿者更出色,身高臂长,肌肉线条流畅,爆发力肉眼可见。
难道是因为之前输给过越前龙马?现在面对一个顶着越前龙马影子的对手就有了心理阴影?
球场上,凯文·史密斯一点情面都没留,他的球完全就是冲着人去的。
一颗球砸在亚久津仁脚边的地面上弹起来擦过他的小腿。
另一颗球直直飞向亚久津仁的身体,逼得他侧身躲闪,肩膀堪堪擦过球网。
最后一颗球击中了亚久津仁的面部,他毫无招架之力。
在退出网球社之后,亚久津仁就再也没有碰过网球,球感早就生疏了,身体反应还在但是球拍跟不上。
比赛结束,亚久津仁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