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赤也指尖猛地抠进地面，指缝里渗出血丝，瞳孔慢慢紧缩。

名古屋星德那边的笑声还在继续，高高低低，他听不懂那些英文，但是他听懂了柳生前辈转述的每一个字。

时悠前辈被骂，立海大被嘲讽，他被叫做海带头……

他明明那么拼命地守住了自己的底线，到头换来的就是这种羞辱吗？

不可饶恕！简直不可饶恕！

怒意把所有的隐忍和克制都烧成了灰。

切原赤也手撑在地上，缓缓支起身体，血顺着胳膊往下流，膝盖在地上蹭出两条血痕。

他低着头笑了起来，那笑声是从地底渗出来的，又冷又潮湿。

红晕蔓延上切原赤也的脖颈处，一点点覆盖皮肤，头发从发根开始褪去黑色，瞳孔也随之变化。

眼底只剩下针尖一点黑，其余尽数化为荒芜，没有多余情绪，只剩刺骨的冷。

这是只在和不二周助对战中短短展露过的异变，比红眼模式更深一层，称得上真正的恶魔形态。

“我要……打垮你！”

切原赤也不再克制，潜力大爆发的他已经失去理智，打出的网球裹挟着破空锐响，直冲向对手躯干正中。

他的每一球都不再是单纯的击球，球速快到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破空声。

第一球轰在莉莉亚安德·藏兔座的腹部，他的身体瞬间弓起，金色长发在空中散开，整个人被冲击力带着向后滑出两步才单膝跪地。

名古屋星德选手们还在场边叫嚣，切原赤也充耳不闻。

“让我把你的全身也染红吧！”

时悠这次一点也没觉得不好，自家孩子都被打成什么样了，对面也没有手下留情。

这场不管切原赤也把对面打得如何，她都会做好善后。

战局在一瞬间彻底反转。

第二球，切原赤也发球直接冲向对方的膝盖。

莉莉亚安德·藏兔座勉强用球拍挡了一下，拍面被震得剧烈抖动，球拍几乎脱手，手腕一软，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住。

“5：1。”计分板上翻过一页，全场安静得只剩下切原赤也的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莉莉亚安德·藏兔座抬头看向切原赤也，先前的从容和傲慢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恐惧。

他搞不懂对面这个刚才还任由他宰割的海带头，怎么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切原赤也站在发球线后，歪着头，用看死物的眼神看着莉莉亚安德·藏兔座，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让人发寒的笑。

“你们不是喜欢暴力网球吗？”他的声音沙哑，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破碎的粗粝感，“那就来啊。”

又是一球直直地朝着莉莉亚安德·藏兔座的脸飞去。

对方本能地侧身想躲，球擦着他的颧骨砸在身后的铁丝网上，钢丝网剧烈震颤，发出长久的嗡鸣。

一缕金色的发丝从半空中飘落下来，被风卷着，落在边线上。

全场都被倒吸冷气的声音填满，名古屋星德这边的选手彻底安静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立海大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弱，他们这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放出了怪物。

切原赤也的得分犹如潮水一样涌了上来，一局、两局、三局，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他的动作已经不能用流畅来形容，每一球都像在宣泄，在撕扯，势要把之前积压的所有疼痛和屈辱都翻倍地还回去。

莉莉亚安德·藏兔座一开始还能勉强接住击球，到后来只能机械地挥拍。

他的金色长发被汗水和风搅得凌乱，脸上被切原赤也的球擦出两道细长血痕。

“6：5。”裁判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最后一球，切原赤也的球直接轰向莉莉亚安德·藏兔座的胸口。

莉莉亚安德·藏兔座用两只手握住球拍挡在身前，球撞上去的瞬间，他的眼睛猛地睁大，球拍被震飞出去，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比赛结束，7：5。

切原赤也浑身是血地站在场上，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红色缓缓褪去恢复成原本的瞳色，皮肤颜色和发色也一起复原。

他站在原地茫然地眨了两下眼睛，然后看向计分板，又低头凝视自己的双手，手指微微蜷缩，心底蔓延开一层说不清的惶惑。

名古屋星德的选手惊惧地盯着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