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文舔了下嘴唇。

“综合评估：目标二实战能力超出预期，心理素质稳定，具备较高培养价值。其与本地神秘势力‘影君’存在联系的可能性，由原‘低’上调至‘中高’。”

他加了一段建议。

“建议方案：一，尝试接触目标二，以‘共同兴趣’为切入点进行初步吸纳评估；二，加强对目标一（林倦）的观察，确认其与目标二、影君之间的具体关联；三，如确认目标二价值，可考虑提供有限资源支持，换取情报或未来合作可能。”

写完了。

他点击发送。

报告上传，状态显示“加密传输中”。

艾文放下手机，走到酒柜前倒了小半杯威士忌。

琥珀色液体在杯子里晃。

他端起来，没喝，只是看着。

窗外阳光照在杯壁上，折出一小片光斑。

他嘴角弯了弯。

笑得没什么温度。

“楚枫……”他轻声念，“有意思。”

***

林倦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他是被饿醒的。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昨晚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脑还开着，屏幕暗着。

小黑猫蜷在他腿边。

林倦坐起来揉了揉脖子。

僵。

他碰了下鼠标。

屏幕亮起。

两个窗口并排开着。

左边是楚枫发来的请罪邮件。字不多，但每个字都绷得紧。

右边是一份加密报告摘要。

发件人：艾文。

收件方：神谕。

林倦慢慢看完。

然后他靠回沙发里，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有点疼。

小黑猫被他弄醒，抬起头“喵”了一声。

跳到他腿上。

林倦看着它。

猫也看着他，金黄眼睛圆溜溜的。

他抬手挠了挠猫下巴。

小黑猫舒服得呼噜。

“一个想查我，”林倦开口，带着刚睡醒的哑，“一个想找我，一个想挖我墙角……”

他停了下。

长长叹了口气。

“这学，”他嘀咕，“还能不能好好上了？”

小黑猫听不懂，只是蹭他手心。

林倦挠了它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周一。

下午还有课。

他又叹了口气。

认命地爬起来，晃进卫生间刷牙洗脸。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翘，眼皮半耷拉着。

他泼了把冷水在脸上。

精神了点。

换校服，收拾书包，出门前看了眼电脑屏幕。

两个窗口还开着。

他沉默几秒，然后走过去，把楚枫的邮件标记为已读，没回复。

关掉艾文的报告摘要。

清空缓存。

关机。

屏幕暗下去。

他背上书包，捞起小黑猫塞进外套里，开门下楼。

阳光很好。

晒得人发懒。

他沿着街往学校走，步子慢吞吞的，和任何一个午休后返校的学生没什么两样。

只是插在口袋里的那只手，食指无意识地，在手机侧边上敲了敲。

嗒。嗒。

节奏很轻。

***

下午第一节课间。

楚枫坐在座位上，盯着手机。

加密邮箱里，没有新邮件。

影君大人没回复。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默认的责罚。

他抿紧唇，锁屏，把手机塞回抽屉。

刚塞进去，旁边就罩下一片阴影。

楚枫抬头。

艾文站在他课桌旁，笑容灿烂得像窗外晃眼的太阳。

“楚同学，”他开口，话清朗，“昨天的事，能聊聊吗？”

楚枫看着他。

没说话。

艾文也不急，就笑着等。

教室里嘈杂，但这角落忽然安静下来。

楚枫放在桌下的手，慢慢握紧。

然后松开。

“聊什么？”他问。

语气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