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他的眼神依然茫然，甚至还歪了歪头，露出一副“老师在说什么”的困惑表情。

“啊？”他挠了挠后脑勺，“老师，我昨晚在宿舍打游戏啊，哪都没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真的，我舍友能作证——虽然他去洗澡了，但我打游戏的声音他肯定听见了。”

刘老师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

那三秒里，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窗外的风吹动窗帘，卷进来一点凉气，窗帘边角拍打着窗框，发出轻轻的啪啪声。远处传来上课铃的声音，隔了几层墙，显得又远又闷。

林倦和刘老师对视着，没有移开目光。

然后，刘老师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又像是她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回答。她微微点了点头，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叶沫子沾在杯沿上，又被她吹下去。

“那就是我看错了。”她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最近熬夜太多，眼花。好了，没事了，你回去吧。”

林倦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就这？”

“就这。”刘老师摆了摆手，“快回去上课，别迟到了。”

林倦站起身来，嘴里嘟囔着：“老师您下次别吓我啊，我还以为要挨骂呢……”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懒洋洋的，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还在挠后脑勺，一副“虚惊一场”的样子。

但在转身的那一刻，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画面。

刘老师左手边那沓文件的侧面，露出一小截蓝色的纸条，上面印着几个字——“苍穹之脊·暗影峰会·安保日志·副本”。

他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走出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上课铃已经响了，最后一拨迟到的学生正匆匆忙忙地往教室跑。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大片斜斜的光斑，灰尘在光里浮动。

林倦站在办公室门口，没有立刻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白，刚才不知不觉攥紧了拳头。

“她看过监控记录了。”他在心里默念，“她刚才那句‘看错了’，根本是在给我台阶下。”

林倦嘴角微微一抽，说不出那是什么表情，有点像是想笑，又有点像是牙疼。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往教室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条新消息，来自一个未知号码，没有显示归属地，也没有备注名。消息内容只有两行字：

“你被盯上了。”

“明天下午三点，玉带巷茶馆见。——李北川。”

林倦盯着那条消息，愣了好一会儿。

走廊尽头的光线晃了一下，那扇窗户里吹进来一阵风，卷起他校服的衣摆。他抬起头，看了看走廊尽头那片明亮的窗景，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手机。

然后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慢悠悠地往教室方向走去。

“真是……”他揉了揉太阳穴，“大早上的，就没消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