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气派的大门锁住独栋别墅的光亮,圆形的拱窗忽明忽暗与之相配。
苏以盼沿着旋转楼梯而上,繁复的灯饰发出冷冽的亮光,四面墙壁向柔软的地毯投下暗沉的阴影,吞没所以路过的行迹。
她站在楼书房门前,右手悬在空中,也没敢按下程亮的把手,只好去摸后颈紧贴的抑制贴转移注意。
“清寻,进来。”
门内传来一声沉缓又磁性的声音替苏以盼拿定主意,她不再耽搁,推门而出。
“哥……”苏以盼站在书房中心,怯懦地喊着坐在桌前的男人。
而这人是苏以盼没有血缘关系的alpha哥哥,云宇峥
云宇峥背脊挺拔孤直,把穿着的休闲服称得像是穿着西装一样笔挺。他停下敲击键盘动作,眼眸中映出的屏幕光线也黯淡下去,alpha强大的气场让一声话语变成命令。
“重新叫。”
苏以盼不自觉握紧双手,歉意堵得声音发哑:“哥哥。”
是她在外面自由太久,以至于都要忘记云宇峥奇怪的控制欲。
只能叫“哥哥”,不能叫“哥”。
“最近在学校受欺负了?声音那么小。”云宇峥脑袋一歪,灯光在他的侧脸投下淡淡的阴影,彻底把目光全落在苏以盼身上,“还是不满意这门婚事?”
苏以盼径直走到桌子旁,故作扭捏地靠着桌沿。
她也不说话,默默低着头,十指交叉变换,像在搅动她的少女心事。
云宇峥打断她难言的心思,“看来是在学校受欺负了。”
“嗯……”苏以盼拖长尾音,点头应和,“我没事,也不会让哥哥跟父亲为难,哥哥跟父亲安排就好。”
云宇峥很是欣慰,空出的手摸了摸苏以盼的发丝,转而例行公事地需要反馈,“沈家的资料背熟了?”
“背熟了。”苏以盼的脑袋被云宇峥调转方向,与之对视,“未婚夫沈序舟,alpha,26——”
“停停停。”云宇峥为难地松开苏以盼,捏住眉心难掩无奈。他的妹妹就是这样的单纯,他说什么,苏以盼就会照做完成。
以至于有的时候,都过于古板。
“是让你去结婚,不是去完成任务。”
苏以盼人机般的卡顿,点到为止,乖巧地答道:“好的,哥哥。”
“这才乖。”云宇峥背脊一松,目光依旧一直盯着苏以盼,却从右手边拿出精美的礼物盒,“带给你的礼物。”
苏以盼还是保持着靠着桌沿的动作,歪头看着云宇峥打开给自己的礼物,慢慢将圆形表盘贴在手腕,皮质表带一扣,戴好。
云宇峥牵起她的手,表盘行走的秒针滴答滴答地传来震感,他喉咙中溢出一声赞叹,“真好看,我眼光真好。”
手腕传来的重量立刻让苏以盼狐疑,但迅速地抚平了情绪,“哥哥送的当然好看。”
“好了,去休息吧。”云宇峥轻拍她的背脊,将苏以盼从桌沿赶走,“这几天先回老宅住。”
苏以盼挂着笑意点头应答,也不需要去问“为什么”。
云宇峥竟破天荒地解释道:“我朋友贺茂彦死了,这些天要去参加葬礼,没时间盯着订婚宴的筹备。”
“好,那我回去多盯着。”苏以盼贴心地承担责任,“哥哥放心就好。”
她并没有其他话语赘述,毕竟没人找上“苏盼”的麻烦,贺茂彦死的很干净,不在场证明也很好用。
“话说……你认识贺茂彦吗?”云宇峥随意地往后靠,手指轻叩桌面发出敲击声。
“见过。”
苏以盼用正常的音量回答,这声“见过”答完,周遭境得可怕。
云宇峥悬在半空的指尖久久不落,之后只轻笑出声打破沉默,“见过?哪里见过?”
苏以盼朝他莞尔一笑,“哥哥带我见的。”
云宇峥抱着怀疑:“是吗?那沈序舟见过吗?”
苏以盼缓慢摇头,实话实说,“没有。”
她只见过沈舟舟,沈序舟是从未谋面的未婚夫。
“是吗?可我记得,之前的晚宴有带你见过。”云宇峥敲了敲自己的脑子,试图帮苏以盼回忆,“当时……”
苏以盼主动接过话头,“当时哥哥没有介绍认识,就不是哥哥的朋友。”她望向他,直白地揭露云宇峥奇怪的占有欲,“不是哥哥的朋友,就不需要记得。”
云宇峥听得心花怒放:”记性真好。”他扬起下巴,又伤春悲秋起来,“贺茂彦也是个可怜人,能嗑药把自己磕死,真是个……蠢货。”
苏以盼识趣,轻道声“哥哥,晚安”后,走出房间。
沉重的大门关上,也隔绝了云宇峥的视线。
苏以盼摸着刚得到的礼物,心中了然。
手表里嵌着定位器,是他惯用的招数。
毫无心意,又像块狗皮膏药,难以稳妥甩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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