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盼应云宇峥要求,第二天就回了老宅。
云家老宅是从小就生活都地方,更确切地说,是她被收养回来后,一直住着的无形禁锢。
云宇峥的母亲早已与这浑浊的地方切割,在寺庙这块净土礼佛拜佛;父亲则常住于此。
老宅庄重贵气,或许是鲜有人居住的原因,显得没什么生气。
苏以盼目睹手表的时针、分针重合,指向“12”点后,蓄势待发。
黑色的作战服与夜色融为一体,苏以盼沿着二楼外墙爬上到三楼,再从留着半条缝的窗户溜入,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透着干过多次的熟练。
书房,父亲的专属书房,没有命令不得入内。
而今天是订婚宴的前一天,父亲在外依旧忙着应酬。
老宅内布满监控,老宅外亦有,只是为保证安保安全,十二点一过系统会关闭重启测试。
苏以盼熟练地带手套藏指纹后,目标明确找到墙角的保险柜,从腰间挎着的小包里拿出仪器,开始操作。
“嘟……嘟……嘟……”
“嘟——嘟——”
“嘟嘟嘟!”
细小电线与密码区交缠、对齐、破密。
“嘭——”
苏以盼看着缓缓打开的保险柜,紧绷的呼吸依旧不敢松懈。
还好密码在两个月内未曾换过,不然更耗时间。
保险柜分为上下两层,第一层摆着几瓶类似抑制剂打扮的瓶子。苏以盼眼睛一亮,小心拿出一瓶用针管抽取些许后,再注射进清水以假乱真。
苏以盼细心又小心,发圈束着的发丝都一动不动。
想她两个月前来的时候,刚准备有所行动,父亲就带人回到书房谈事。
这次终是成功了。
药剂到手,苏以盼肩膀微松,视线不自觉下移到第二层。
第二层孤零零地放着一份协议书。
苏以盼不禁讥笑,她的婚姻竟如此重要,如此受重视。
她早已知道协议内容,不是婚前财产细则,也不是婚后财产归属,只是信息素契合度的约定协议。
至于为什么知道?
也是两个月前,她被逼到墙壁外,偷听而知。
苏以盼翻开第一页,只有伪造的AO双方签名,并无打下的钢印标注。
显示,这份她与沈序舟的契合度协议只完成了第一步
法律规定信息素契合度合同签完,录入系统,才算alpha与omega之间契合度关系约定俗成。
苏以盼不再去翻看第二页,将房间复原成原样,果断原路返回。她回到自己的卧室,卸下一身的疲惫,换上毛绒睡衣准备睡去,为明天养精蓄锐。
苏以盼脑袋往松软的枕头一靠,散落的发丝突然挂住。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吃痛地捧住发丝托着的重物。
是云宇峥送的狗皮膏药手表,而发丝正毫不客气地缠绕住表带。
苏以盼利落地将卡住的头发剪掉,眼眸像黑夜中亮起的灯,锁定目标地拿起手表。
“明天就把你废了。”
手表被随手扔向柔软的床边沉沉睡去,直到再次睁眼,它已经处于冰冷的大理石板上。
“你要?”苏以盼重新将手表提溜起来,冰冷的表带与她无波无澜眼眸一起看向眼前的女孩,语气茶茶地说道,“这可不能给你,是哥哥送我的。”
言毕,苏以盼淡然一笑,殷红的薄唇撑开覆着的口红,低发髻散出的发丝垂到蓝色旗袍袖后,显得端庄优雅,而在身后的背脊处,发丝不怀好意地勾搭起珍珠垂坠背链。
“云清寻——我在跟你说正事!你是要逃婚还是怎么样?”女孩生气地双手撑在石板,“不喜欢就别嫁,我带你跑。”
“陈思菱……”苏以盼继续泡茶步骤,沸水入壶与茶叶适当接触后,迅速倒出,慢慢地说着,“别急,跑又跑不掉。”
陈思菱明显哑火,毕竟曾经她带苏以盼跑过,用实践证明过,确实跑也跑不掉。
“那也不行,总要试试。”陈思菱拉住她的手,穿着的长袖松垮着往后滑,露出些许青紫色。
“又被打了?”苏以盼眼尖,陈思菱脸上虽然涂了粉,几道指痕已经还未消,“等下帮你打回来。”
陈思菱松开手,仔细地将伤口藏好:“不用,等下你该去见未婚夫,然后一起给长辈敬茶。”
“也不用,还不能见他。”苏以盼轻柔地将垂下的发丝藏在耳后,珍珠背链很是失落地垂立,吊着她摇摇欲坠。
“苏盼”还没玩够沈舟舟,“云清寻”还没玩上沈序舟,怎么能轻易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