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大面子！怎么不干却直接去宗主那位置。”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道。

“可以嘛？”红衣鬼面笑着看向张临渊。

张临渊：“……”

他能说不行嘛？

“红衣谷主，你要是不介意，我这位置可行？”不朽道尊道。

他这位置也是实打实的中心区域，只不过相对于宗主那位置，稍稍偏了点。

“那我不客气了。”红衣鬼面见好就收。

随即，几声鼓声响起，这年末考核总算是正式开始了。

***

上午主要是各个宗门抽签选组，下午才是正式开战。

谢珏驰与楚憬松从高台席位上下来，沿着回廊往忘川宗的食堂走。一路上各宗弟子来来往往，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的多半是刚才那场“红衣鬼面”入场的插曲。

两人刚踏进食堂门槛，就听见靠里一桌有人在压着嗓子说话。

“……抽签抽到谁不好，偏偏抽到无妄谷，这不是要命吗。”

“靠！他一个中途插进来的，凭什么跟咱们一起抽签？不就是手里有朵圣莲吗，仗着这个就敢来年末考核，真当没人治得了他？”

那桌坐着的是几名落霞宗的弟子，其中一名弟子继续道：“我下午倒要看看，这无妄谷到底是有什么实力。”

落霞宗的弟子抬头看到谢珏驰他们，纷纷止住了话头。

谢珏驰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脚步都没停，端着碗径直走到角落里坐下，慢条斯理地开始吃饭。

楚憬松则是坐在他对面。

“那红衣鬼面你知道多少？”谢珏驰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平常。

“不了解。”楚憬松说。

“真的假的？我咋不信？”

楚憬松看了他一眼：“真的。”

嗯，谢珏驰不信。

食堂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动静，他一抬眼，就看见喻汐和陌怀笙端着碗走了进来。

喻汐在谢珏驰旁边坐下，陌怀笙则坐到了楚憬松那侧。

“又有事找我们？”谢珏驰头也没抬。

“哪有哪有。”

楚憬松突然道：“上次之后，你们宗主还有为难你们嘛？”

陌怀笙摇了摇头：“宗主后面没说什么，甚至提都没提。”

“那就好。”

“对了！”喻汐笑了笑，“听你们刚刚聊到红衣鬼面，他啊，我知道啊！”

谢珏驰闻言，转头道：“说说。”

“你们知道他这“红衣鬼面”的称号怎么来的嘛？”喻汐神秘说道。

“怎么来的？”陌怀笙很配合的问。

“无妄谷谷主不是靠大乱杀得来的嘛。听说啊，有一年的无妄谷谷主争夺，他拿着一把玉笛，”喻汐伸手指了指谢珏驰，“和你那把差不多。”

她接着道：“他不知从哪里学的，吹了一首很奇怪的曲子，听说，听了这首曲子的人，整个人忽然炸开了。然后像雨一样落了下来。”

“笛音起，雨声响，染了白衣变红衣，溅了白面变鬼面。这红衣鬼面不就这么来了。”

谢珏驰轻呵一声：“还挺顺。”

“听说这红衣鬼面还挺不容易的，”喻汐用筷子支着下巴，轻声道，“据说他是七岁就进入了无妄谷，短短几年，就能够打败所有人，夺得无妄谷，这本身就需要蛮大勇气的。好像他如今和我们一样大啊。”

喻汐忽然惊叹，但她话锋又一转：“不过也不知他这人有什么问题，如今在外能听到他的言论多半是不好的，不是什么罪大恶极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听说还是他自己放出去的。脑子不怎么好吧，哪有这么说自己的。”

“咳！咳！咳！”谢珏驰没忍住，大声咳了起来，眼看大家就要过问他，他赶忙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没什么，吃饭不小心呛到了。”

“你说外面的消息都是这样的，那你这消息是哪里来的？”陌怀笙问道。

“那当然是我多方位打听到的。”喻汐说道，语气里充满了骄傲。

“不多方位打听的言论我是不会信的。毕竟人言可畏，可不能冤枉了人家。”

“那你这多方位的就信了。”谢珏驰说。

“霖逸出品，包是对的。”

“谢珏驰？”陌怀笙突然叫他。

“嗯？”谢珏驰抬头看向他。

“你上次给喻汐的那朵圣莲是无妄谷的？”

谢珏驰挑了下眉：“不然还有哪里有？”

“你和能红衣鬼面认识？”

楚憬松听到这话，放下筷子，也抬起头看向他。

“不熟，只不过以前帮了他一个忙。”

“什么忙？”

“帮他撒播了下他的谣言。”

喻汐：“……”

陌怀笙：“……”

楚憬松：“……”

“他这么大方？就这啊。”喻汐不可思议道。

“可能就是这样。”谢珏驰说道。

食堂里的嘈杂声还在继续，远处那几桌弟子还在议论红衣鬼面下午会对上谁。谢珏驰听着那些声音，唇角勾起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