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末考核设在忘川宗的演武场。那是一片极宽阔的平地,四周立着几根根石柱,柱上刻着阵纹,隐隐泛着灵光。平地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台,台上摆着席位,是给各宗长老和贵客坐的。台下则分出数块区域,供各宗弟子候场。
直到今日,年末考核才真正开始。
各宗门的弟子穿戴整齐,排好队从外边进来。
最先进的是由北边来的寒山剑宗。来的人不多,但个个气势锋利,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拿着长剑的年轻女子,眉眼冷冽,一身蓝衣,身后跟着六名弟子。
“寒山剑宗,柳轻霜。”楚憬松站在高台正中的席位上,远远看着那边,随口念出了来人的名字。
“这么了解?”谢珏驰站在他的身旁,眯着眼看过去。
楚憬松:“……”
正在他们面前闪着光的光屏:“……”
谢珏驰许是才注意到这个,“呀”的一声,对着上面的字念到:“寒山剑宗掌门首徒,剑道天赋极高,据说同辈里没输过。”
他偏了偏头,眼神却没离开光屏:“真的假的?”
楚憬松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随后到达的是由南边的万灵谷。这个宗门以炼丹和驭兽闻名,平常修士的丹器通常是以器物与丹田结合,而他们却是用灵兽结合。
而后是西边的落霞宗。这个宗门来的阵仗最大,足足带了十几名弟子,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青年,面容方正,一看就是那种正得不能再正的正道修士。
……
许悸带领的听澜派是快最后来的。只不过身为宗主是站在高台上的。
那下面队伍为首的则是霖逸,身着黑色衣袍,走路带风,路过他们面前时,还抬眼朝这边挑了个眉。
压轴出场的毫无疑问是作为东道主的忘川宗,为首那人叫做温行舟,陌怀笙则是站在他的身后两步,而喻汐是在最后几个位置。
谢珏驰看向光屏:温行舟,忘川宗大弟子,陪着忘川宗从二十年前到如今。
他看向这人,勾了勾唇:“也算是好久不见。”
楚憬松看了过去:“还是没忘记?”
谢珏驰笑了笑,“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记性好。谁对我做了什么,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忘川宗弟子进来后,年末考核也将正式开始。
张临渊站在高台正中央,扬声念着考核规则:
各宗门先进行抽签,分为三个小组,每小组的前两名直接晋级,而后两名分为一组再进行内打,而这一组的最后两名直接淘汰。其余宗门和上一轮的剩下宗门再分两组,每组的前两名晋级,后面全部淘汰。
留下的八个宗门抽签确定对手,赢的晋级,输的淘汰。
淘汰的队伍需要上交这次所带的宝物,会分品质给晋级地八个宗门。如这次共有二十个宗门参加本次年末考核,那么这二十件宝物则是第八第七则各分一件,其次第六第五分各分两件,第四第五各分三件。
最后,获得本次第一第二各是四件,另外第一还会获得由我给的极品灵器一件。
规则说完,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一抹惊讶。
他们看着面前光屏上各门派的宝物,惊叹声连连。
也就是说,只要能够晋级,就最低能够获得至少一件宝物。
并且,只要是参加了年末考核的宗门,都能够获得接下来一年的资源共享,这也是为什么一些相对弱的宗门也要来参加这场注定淘汰的比试。
听完规则,谢珏驰道:“这规则对第一次晋级的宗门这么友好啊,这也就说明这些宗门在第一轮就要拿出所有实力,藏都不好藏啊。”
年末考核每一届的规则都不一样,是各个宗门宗主提前定好放到灵器台综合出来的,谁也不知道出来的会是什么。
所以,这也就考验宗门面对不同规则的策略。
“年末考核正式开始——”
说罢,张临渊就准备拿起鼓棒,敲响鼓声。
“啧,这么着急干嘛。”
一道声音从外面传来,众人转头看去,就见一位身着红衣,脸上戴着银色面具的人缓缓走进。
“红衣鬼面!”人群中有说道。
其余人见此,“唰”地一声从位置上起来。
谢珏驰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哦,这阵仗是不欢迎我?”红衣鬼面笑了笑。
“年末考核岂会许你这歪门邪道参与!”高台上一名宗主道。
“歪门邪道。”红衣鬼面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即笑得更深了,“无妄谷自古修得到要是叫这的话,那你们这叫什么?歪门鬼道?”
“而且,我记得你们这考核是谁都能够参与。”
年末考核设下的规矩是允许任何人前往参与,不管是以宗门还是以个人。只是个人胜算不大,且参与者必须要上交一件上等宝物,所以很多散修就没这个打算。
“你,是打算破了这规矩?”红衣鬼面继续道。
那宗门被他噎得脸色涨红,指着他说不出话。
“来者是客,”张临渊打断他们的对话,“您是来参加这年末考核?”
“嗯?”红衣鬼面看了看自己身后,“我这不明显嘛?”
“竟然如此,那我们这规矩你也是知道。”
“不知这能否够得上?”
说罢,红衣鬼面运功拿出一朵雪白的东西。
无妄谷的谷主争夺物——圣莲。
“这东西我也不知道可不可以,但我看你们宗的不朽道尊倒是喜欢,我就拿来看看了。”红衣鬼面说着,用手碰了下这朵圣莲。
众人闻言,纷纷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不朽道尊。
不朽道尊则是面色铁青地看着红衣鬼面。
“当然是够。”张临渊及时出口,“请。”
他一挥手,高台上立马又出现一把坐椅。
“宗主这不偏心嘛,竟给我安排这样偏的位置。”红衣鬼面一脸不满。
“因为您是中途而来,而事前所有位置都已经确定,所以只能临时安排个位置了。”
“那你要不重新安排吧,毕竟我这东西在外人看来可稀罕了,给我这样偏的位置,我心里属实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