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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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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数日,玫瑰教堂的礼堂再次点起蜡烛,一层一层白烛散发出山海般的光点,抱作一团洁白光晕升到尖拱券顶。

转移至室内修养的伤员们伤情初见起色,信众们秩序井然地出入餐厅和诵经堂,修士们准时准点响起的弥撒颂声,仿佛一切都平静下来,圣西斯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可一旦背过身去,望见守在铁栅栏外的教廷士兵和更远处恶意的克鲁黑色军团,那层纸糊的面具一下就被捅破——一辆王宫驶来的马车徐徐停在海神广场前。

今天是阿拉德拉在王宫设宴的日子。

“一点线索也没有吗?”

大卫和刀疤蹲在角落冲戈斯摇头,其他雇佣兵三两成团绞尽脑汁回忆着棕榈剧场可能会有的关于克鲁的线索。

“当时那个男人说要钱赎人。”伊斯亚说:“他的体格健壮,身手也很不错,在军队至少是个小队长,但却被迫逃来了圣西斯......”

“说明克鲁的士兵活得很糟糕。”戈斯总结,“阿拉德拉训练出一队无往不利的战争疯子,却没把他手下的士兵当人看。”

“他说我们是猪猡,那些士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哼,杀猪刀?还是比猪稍微好点的动物?”戈斯冷笑,“或许是蚂蚁也说不准呢?”

“蚁群只需要服从他一个人的意志就行,成千上万的蚂蚁往一处使力,也足够杀掉一头牛了。”

“所以,克鲁也有内乱。阿拉德拉要通过攻打圣西斯来获取食物,平息内部的怨气。”伊斯亚猜测。

“那阿拉德拉怎么还会愿意和我们一直耗着?应该立刻谈判,拿东西走人才对。”大卫不解。

“我猜......那天阿拉德拉说了什么,但教父拖延了时间。”戈斯看向梅里奥,后者正在尼森服侍下穿上红衣主教的礼服。

“或许是很严重的代价,教父才必须要争取时间,希望克鲁那边会给阿拉德拉传来不妙的消息,以尽量争取谈判的空间。”

一个又一个人被梅里奥叫到面前,梅里奥似乎不是单纯赴一次宴,而是在做死前的后事交代。

戈斯危险地眯起眼,幽亮黄色火光在瞳孔深处燃起,夹杂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唐吉和尼森跟我一起,其他人留下。”梅里奥做最后的嘱咐,“安妮陛下呢?”说着,梅里奥看见安妮走进来。

这是玛丽的衣服。梅里奥皱了下眉。

“陛下逃走时仓促,没来得及带上冕服。”尼森悄声解释,“昨天阿拉德拉手下的菲利斯送来衣服,说皇帝陛下考虑周全,为女王精心挑选了礼服,希望圣西斯的国王务必穿上赴约。”

“让安妮穿玛丽的礼服显然是在羞辱她。”梅里奥嘲道。

“克鲁不会知道安妮的心结,这份羞辱是皮埃尔借克鲁人送来的,他不甘心成为王位斗争中的丧家之犬......”戈斯走过来,“哼,在克鲁人眼里皮埃尔估计连狗都不如!”

“亲爱的,你留在教廷,沙尔瓦会陪我进宫。”安妮握着伦勃朗的手。

“当然,陛下。为您效力是沙尔瓦无上的荣幸。”沙尔瓦穿着女仆衣服,恭敬低头,与站在梅里奥身边的戈斯不动声色对视一眼。

“国王陛下一心要向圣西斯的子民展示自己的勇敢无畏,但今晚凶多吉少......梅里奥大人,请您务必万分小心。”唐吉检查好弹匣与手枪,“我也会豁出命保护您的,我向耶和华起誓!”

“是,我们已经做好了为您尽忠的准备。”尼森肃声,“但您是否考虑......让人假扮您前往呢?”

“万一您出了什么事......教廷的信众们、修士们怎么办?!”

“阿拉德拉那天,到底向您提了什么要求?”尼森焦急。

伦勃朗眼睛不自然地眨了一下,戈斯凉凉瞥他和唐吉一眼,两人都微低着头一副不能开口的样子。戈斯收回那种审问的眼神,抬眼看向梅里奥的瞬间笑了一下,委屈又无奈。

“真的不带上我吗?”戈斯挤开尼森凑过去。

“。”

被挤开的尼森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都已经习惯了,要冷静、冷静。礼仪,教廷的修士能遵守就行,戈斯我管不了、管不了......

戈斯不甘心地耍赖,试图让梅里奥带上自己,“我很担心你,Padrino。你这次去见那个阿拉德拉,谁知道他要干什么?!我比唐吉和尼森都厉害,你带上我才更安全啊......”

“神父,我带你去测试一下手枪。”唐吉咳了一下,“陛下,也请您过来,有一些躲避的策略,希望您不会有机会用上。”

说着,几个人走出门外,只留下戈斯和梅里奥两人。

“呃!”

门一关上,戈斯就夺食般把梅里奥搂进怀里,骨头被勒得嘎啦作响。梅里奥被迫仰起头,戈斯咬住他衣领下的一小块软肉,闷闷不乐,“梅尔......”

“你比唐吉和尼森都厉害,所以我才要留你在教廷,这样我安心。”梅里奥吻了吻戈斯额头,“抬起头来,看着我。”

“戈尔,我说过会尽我所能保护你。”

戈斯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的,一眼不眨看着梅里奥。

“这次也是,所以你要留下来,这样更安全。”

“阿拉德拉只说要我和安妮去,少带一个人,就少一个人有危险。”

“让伦勃朗留下来,也是因为要保护他吗?”

“这句承诺,是你作为教父对所有人的吗?”

预想过戈斯会发怒反抗,甚至强制要求带上自己,可梅里奥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下后失笑。

“你笑什么?”戈斯目光凶狠,在梅里奥看来却是很孩子气。

“Padrino always has the duty to protect his child。”

“这是我作为你的教父对你的承诺,不过......”梅里奥轻轻笑起来,目光柔和又哀伤,“作为梅里奥,我保护你,是我对爱人的承诺。”

戈斯看着他。

“伦勃朗是个好孩子,他本可以不必遭受这些,和安妮结婚完全是因为我对权力的谋划,辜负了他对我的信任。”

“无论如何,他不能因我而死。”梅里奥叹息,“他爱人如己,耶和华会庇佑虔诚的孩子。”

戈斯握住梅里奥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梅里奥慢慢在椅子上坐下,望着屋内的十字架,喃喃道:

“可我到底没能保护好他们。我作出的承诺,总是相互违背,履行一个势必要打破另一个......西塞根本不爱小奥利维,我知道她想嫁入波吉亚的原因,所以才把她认为教女,我以为自己有能力保护她,结果却......”

“事与愿违。”

戈斯蹲下来牢牢握住梅里奥的手,仰起头看他。梅里奥闭上眼,眉心拧出深深的褶皱。手腕下血管随心跳搏动,戈斯数着梅里奥的心跳声:从剧烈,到平静。

而后他呼出长长一口浊气,似乎将沉疴暂时除去,但更深的痛苦却仍旧埋在骨血里,至死方休。

“等克鲁的风波结束,或许要好几年后......”梅里奥睁开眼,眸光锐利如剑,所有哀伤刹时流水般消失不见,“在十字圣山上,我想亲自给西塞重新修一座墓碑,要面朝玫瑰教堂,早晨能感受到第一缕阳光,能听到早间的弥撒。”

“西塞会喜欢的。”戈斯说:“我保证,这是她的心愿。”

死去的人,我已经无能为力。

梅里奥托起戈斯下巴,低头吻了一下:但我要倾尽全力保护他。

待到审判之日,我会向耶和华忏悔我所有的罪行。

软弱,纵欲......

清醒地沉沦吧,梅里奥。享受这些痛苦又无比甜蜜的瞬间。

吻上戈斯嘴唇的刹那,新的盾在梅里奥周身立起,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

戈斯起身同时一只手把梅里奥从椅子上捞起来,扣在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暧昧的水渍声在唇齿交缠间幽幽响起,戈斯带着黏糊的鼻音喊道:“Padrino......”梅里奥笑了一下,纵容他把手伸进自己整齐的礼服里,带着薄茧的手顺着温热的肌肤一路滑下,挑开了腰带的纽扣。

“唔、呃......”梅里奥痛苦地瑟缩一下。快意的电流从戈斯手心迅速蔓延开,一头扎进每一根血管,爱意的热浪将两人笼罩。

戈斯咬开上衣的纽扣,虔诚而温柔地落下一个吻,然后又恶狠狠地一口咬上瓷白肌肤上的红点。

“呃!戈尔......”梅里奥抓住戈斯后颈,“别再往下了。”

梅里奥力道之大让戈斯后颈皮肤发麻,疼痛的酸胀感中名为占有欲的毒虫悄悄从心脏钻出来,爬进血管里,开始控制戈斯的思想。

“Padrino。”讨好又赖皮的一声,戈斯的脑袋被梅里奥摁住不能动,手却悄悄探进裤子里,一把抓住。

“嗯唔!”梅里奥松手捂住自己的嘴,戈斯趁机把前者抱到自己腿上,然后扯开梅里奥的手自己吻上去,堵住因为非作歹的手而不可抑制泄出的闷哼。

戈斯一边动作一边喊,汗水从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渗出又立刻融为一体,在暧昧的摩挲中浸湿衣服。

“礼服脏了,怎么办?”

“我已经带了新的来。”戈斯拨开梅里奥眼角的湿发,“享受吧,Padrino。”

“怎么不喊我梅尔?”梅里奥夹缝中问道。

“呵,哼呵呵......”戈斯压抑着喘息,笑着。

“Padrino”这个称呼带着无与伦比的背德感,在这种情人间的行为中衍生为难以言喻的情欲催化剂,每喊一声,都像是一道电流从戈斯心脏发出,从紧贴的皮肤流入梅里奥心脏里,被玷污的尊称染上浓烈爱意。

“这是把我们连接在一起的东西。”

戈斯咬住梅里奥的唇,两人身体剧烈颤抖,梅里奥仿佛被猛力捶打一下,腰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挺,毫无防备地撞进戈斯等候已久的手。

如果没有那年的圣诞典礼,梅里奥和戈斯是没有理由相遇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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