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设定:“我”是原创女主,蔷薇和其他男主在一起了,左然失恋
②OOC严重
③作者非法律工作者,如有bug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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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睁开眼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不得了。
陌生的酒店,暧昧的气息,厚重窗帘背后透出的些微阳光,光溜溜的我,和旁边那个同样光溜溜且正在熟睡的男人。
我,跟第一次见面的男人睡了。
而且不是他睡的我,严格意义上说,是我睡的他。
这一切,都要从昨天那场婚礼说起——
昨天是我暗恋了两年的男人结婚的日子,他结婚的对象,是在忒弥斯律师事务所工作的律师。
收到请柬的时候我整个人都麻了,连给他的笑容,也不如往日优雅。在那一瞬,他似乎读出我眼底的在乎,捏着请柬的手用力要把它收回去,我比他早一步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谢谢,我一定会去。”
努力伪装成不在乎的样子,努力伪装成一如既往优雅的样子。
他很体贴地装作不知道,向我笑了笑,没有多说一句话,转身离开。
还好,他没有向我要祝福。
我跌落在椅子上,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但又觉得自己作。其实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跟那位律师小姐在一起了,是我执意要喜欢他,是我执意要单相思,是我执意要我们之间的共同朋友将我介绍给他,是我执意要成为他的朋友之一,并用优雅的面具伪装我的爱意,保持着朋友间该有的距离,甚至还帮着他策划他和律师小姐的周年纪念。
我演得非常好,直到收到他的请柬之后,我是在没能绷住,在酒吧里喝得烂醉,我们共同的朋友才知道,我原来一直喜欢他。
我从没有生过要破坏他们的意思,甚至他们吵架我还努力帮他们解开误会。
我想的是,如果他们连这么点误会都解不开,那就该轮到我了。
所以我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呢?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在婚礼的宴会上,我被安排在距离主桌最近的亲友桌,和坐在我对面的一位男士一起抢酒喝。
菜盘被我们俩轮流转,一瓶红酒很快见了底。那位男士周围的人都在劝他少喝点,我看他那醉醺醺的样子也气不打一处来,干脆起身走到他面前,一巴掌拍在他身边的桌面上,“喂,你酒量这么差还跟我抢什么酒?”
他抬起眸,眼底的清明让我一愣。这么澄澈的蓝眸,眼神坚定锐利地看着我,一点也不像喝醉了的人。在这一瞬,我甚至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错觉。
不不不,怎么可能,哪有人会跟我一样傻逼?
“我喜欢她……四年了。”
还真有。
婚礼聚餐是在下午进行的,结束后新娘新郎的亲友们散的散了续摊的续摊了,我跟他因为抢酒喝结果双双被劝阻,没有喝够的我们反而成了难兄难弟,在婚礼结束后一同打车去附近的酒吧续摊。
他点了一杯Pina Colada,一股椰奶味道在我眼里就跟饮料一样的鸡尾酒。我一挥手,点了一杯Long Island,他就笑了。
“这酒很烈。”他的语气有点黏糊,但眼神很清醒。
我扯了扯嘴角,“不就是来买醉的吗?”
调酒师把他的Pina Colada放在我的面前,把我的Long Island放在他的面前,我差点就要跟他干架。
瞧不起女人是吗?我不配喝烈酒是吗?
“有什么要紧的。”他笑笑,把酒杯互换位置,举起杯子,“干杯。”
“……”行吧,他都这么说了,我就给他个面子吧。
不知不觉喝了半杯子酒,他松了领带,软绵绵地靠在沙发上,开始诉说他对律师小姐的情感。他说了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我唯一记得的,是他的深情款款。
他是真的很喜欢她吧。
我的心底突然浮出一股难过。
不知道这股难过从何而来,但我清晰地知道我自己在干什么。
我放下酒杯,坐到他的身边,双手捧起他的脸,“喂,律师先生。”
好吧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只是知道他是律师小姐的同事。
“嗯?”
他的眼神已经开始迷离,蓝眸里甚至泛起些许水光。
我轻轻地吻向他的眸子,他本能地闭上眼,双手毫无力气地抓着我的手腕试图抵抗。
“你只是想要个人陪而已,我陪你就是了。反正我们都是一样的。实在不行,你把我当成她吧。”
“不可以……”
“你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不可以?”
我将他拉入我怀中,抬头吻上他的唇。
其实我并不是什么纯情的人,在喜欢那个人的时候,我的男朋友换过好几任。
说是男朋友,其实我也并不是太喜欢他们,只是刚巧想要一个人陪在身边,刚巧有那么一个人对我示好,就答应了。
与其说是男朋友,不如说是床伴更合适。
不过对方对我也是一样的看法,我在选择的时候就会刻意挑跟我一样的人。我不想背负玩弄他人的罪名,所以跟我一样,大家都只不过是缺个床伴,是最为合适的。
他的动作十分生涩,这让我一瞬间愣了一愣。我想要拉开距离先问问他的感情史,他却一把反握我的手腕,将我按在沙发上,开始胡乱地用力亲吻我。这样的生涩让我觉得有一丝危险,但又觉得男人如果连点吻技都没有还怎么去泡妞?
难怪人律师小姐不选他啊。
好为人师的我开始轻柔地回吻,用舌头勾着他的舌,引入我的口中,带着他一点点探索我的口腔,带着他一步一步走入愉悦的深渊。他学得很快,不知不觉间我已经被他拥在怀中,陶醉地享受他的追逐逗弄,甚至身上也渐渐热了起来。
一瞬间“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这句话浮现在我脑海里。
也不算吧?他又不跟我抢男人,这叫互惠互利才对,嗯。
酒劲儿慢慢上来了。我和他彼此搀扶着对方,晃晃悠悠出了酒吧。
凌晨两点的商业街已经开始冷清,我本想问问他家在哪里,但这个喝着椰奶酒精饮料的家伙居然醉得比我还厉害,目测一米八的个子压在我这个刚够着一米六的人身上简直是个压死人的负担。我其实也好不到哪去,两瓶红酒外加两杯烈酒,身子早就站不稳了,意识也在做最后的挣扎,能把他从酒吧里拖出来已经是我最大的努力。
哦,还有付钱。说好的AA居然让我付,明天我必须找他还钱。
抬眼看见的是酒店。
行吧开间房吧。
我知道最热闹的商业地带的酒店贵,也知道在市中心的半夜还想开标间简直是异想天开,但我没想到的是,剩下的房间居然是情侣套房也就算了,还居然收那么贵一晚上!更气人的是,我都做好了把他带回我家的准备了,他居然直接在酒店大堂吐了起来。
一瞬间我酒都醒了。
转过头去看已经满脸怒气还在强行微笑的接待,我痛苦地掏出银行卡和市民ID卡,“你好,要一间情侣套房。”
买醉买醉,买到最后是我花了钱他醉了,我开了房他睡了,我的酒醒了还收获了一肚子气。
好不容易把他搬到房间里,我实在没心思伺候他,让他侧躺在床上之后先去浴室洗澡。不得不说情侣套房是真得不得了,King size大床,暧昧温暖的灯光,以及随处可见的……道具。房间里有,浴室里也有,数目之多种类之全让我瞠目结舌。如果换做平常的我,肯定很兴奋,拉着男友就要上去试验一番。但现在的我没有男友,也没有喜欢的人,有的是一个第一次见面就跟他抢酒喝还开房的男人。
哦,这个开房,是不带任何无法过审内容的,纯粹盖棉被睡觉的开房。
呜。
我花了那么多钱,却没办法享受这些东西,我好亏啊。
洗了澡,我本着回本的心态,把不爱用的香皂拆了,将满是酒气的衣服搓得干干净净,并晾在了浴室里。我是个极致的懒虫,能让机器干的活绝不自己干,结果就是洗澡洗衣服这一系列的动作居然花了两个多小时才完成。
身体疲惫,内心也疲惫,我拖沓着步子走出浴室,看见的是已经坐了起来的男人。
我没好气地站在他的面前,他迷蒙的蓝眸好不容易才对上焦,眨了眨,“唔……这是哪儿?”
“酒店。喂,律师先生,这笔账怎么算?我本来可并不打算……”
他却像是被我踩中了什么一样,伸出手一把将我拖到他面前,一阵天旋地转,他竟把我压在床铺之上。
“不要叫我律师先生……”他的眼神没了光,“叫我的名字。”
我被他气笑了,一时间竟忘记自己的境地,“我又不认识你,我怎么知道你叫什么?”
“叫我左然。”
哦,姓氏挺特别的。
“行,左然,我……”
他把我拥入怀中。颤抖,不安,像是无依无靠。我嘴角抽了抽,忽然觉得,这才像是个失恋的人。而我?我大概只是嘴上说喜欢那个人罢了吧。
我其实很难对事物着迷,也很难产生喜欢的情感。不管是物还是人,当我觉得无趣的时候,我会干脆利落地放手,迄今为止从未有过例外。
看他如此伤心难过,我的手不自觉地放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抚摸。也挺好的,冷漠一点也挺好,至少现在,我对他产生兴趣了。
我想教一教这个人享受快乐,我想试着安慰一下这个难过的人。纵欲不是什么好事,但至少它很快乐。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把我当成她吧。”我笑了笑,“来,闭上眼,手给我,这是你最爱的人的身子,你即将拥有她。诚实一点,把你想对她做的事,都拎出来,一件一件做。别害怕,我会教你。”
他听话地阖上眼皮,将双手放在我的手心,与我十指交握。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印象中我是去洗澡来着,但没有回床边的记忆。
我知道昨晚我们十分激烈,但被他抛到高处时太过刺激,外加酒精的作用,说实话我的记忆也有点缺失,没想到醒来看见的情景能这么猛烈。
一地狼藉,衣物和浴袍到处都是,满屋子的道具都有使用过的痕迹。我整个人都傻眼了,啊这,和刚认识的人发生关系而且还搞得这么狼狈,这还是第一次啊!
昨晚的一幕幕渐渐在脑海里复苏,最后一次的情到浓时,他在我耳边的承诺忽然浮出水面。
他说:“我会娶你的。”
*
古早霸道总裁文里有那么一个分支,是女主角和男主角一夜情之后,女主角怀孕带球跑,数年之后才回归,然后男主角开始追妻火葬场的故事。
这种故事,我非常肯定,是不可能会发生在我身上的。
因为我在离开酒店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去药店买了药。
虽然这让我不舒服了整整三天。
至于左然?
露水情缘而已。说实话我也没想过自己会419,这第一次机会就给了他,也算是他的荣幸。看他那生涩的动作和回应,只怕不是个雏就是很久没有过X生活的类型。这是我最担心的类型,说实话,我其实是有点后悔的。
不是没想过让他当我男朋友实则给自己补个票,事实上搞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是拿这句话哄他跟我上的床。只是我并不清楚他和我是不是一类人,所以其实我是没当真的。
但,谁能想到在我和他荒唐一夜之后的第四天,苦主竟然真的找上门来了呢?
就在二十分钟前,时钟指向六点整,是愉快的下班时间。我抓起包包就往外跑。难得不用应酬,也难得不用加班,我想要回家享受愉快的个人世界。
结果才推开公司大门,就看见有人拿着手机与我对视。他举起的右手伸出了食指,正点在门铃之上,似乎下一秒就要按下门铃。
是左然!
“呃……”
他正要说话,我听见了身后同事交流的声音,一把拉着他的手臂往外跑:“哎呀左先生您好啊没想到您登门拜访了,关于之前那个合同咱们再找个地方仔细聊聊吧您放心我一定给您最优惠的价格!”
我把他拉到了楼下咖啡厅。最内侧卡座,能看到商业中心来来往往的人潮,且不容易被打扰。
我们就这么在咖啡厅里干坐了十分钟,期间除了各自点了一杯饮料之外,没有人再说一句话。
“那个……”“咳……”
该死的默契,不要在这个时候发挥作用啊。
我清了清嗓子,看他没有要接话的意思,干脆抢了先:“左先生,如果您是为了那天晚上的事的话……我事先声明,我是问过你意见的,你同意了,我才跟你发生关系的。”
回忆浮出水面,我清晰地记得他神色迷离地拒绝,理由是:“不行,我不能把你当她。”
我把他的手放在我的胸上,“那,你当我男朋友好不好?我想要男朋友呢。”
虽然说对于一个醉酒的人来说我那个话简直跟哄骗没什么区别,他非要说我强迫……唔,也不是没道理。不过正因为我现在不占理,我才要先告状,显得自己很无辜才是正道。我清了清嗓子,摆出了委屈的样子,“何况……吃亏的还是我呢。酒钱我付的,酒店钱我付的,清白也是我付的……”
他的神色黯了黯,“我知道。”
那他怎么还这表情!两清啊!找我干嘛!难道要我为他负责?
“但是,是你说我是你男朋友,我才同意的。”
他居然记得!?
我承认我当时只是想快点睡他才说这话,但现在苦主找上门来了,不兑现的话,他会不会告我□□?这可是个律师啊,他要告我到破产不是很容易的事?
后悔,很后悔,就是非常后悔。我当时一定是水上脑了,还是带颜色的水,才会根本不考虑对方职业不计后果的前提下,耽于美色,把人勾上了床。
一想到那个词,我的脑海里又自动地播放他情动的样子,顿时脸热了起来。
我又突然觉得不后悔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人间尤物本就不多,他当属其中一个。难啃一点,好像也值得。
对不起,我就是馋他身子,我下贱。
那么,啃?不啃?
我史无前例地认真思考起我该如何和一个陌生男人建立联系。
首先,眼下我不能询问他怎么办,因为这就相当于把主动权交给了他。在这么传统的人眼里,我应该才是“吃亏”的那一方,所以他今天来,应该不是来告我的。只是俗话说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也咬人,他能来找我就意味着他并不打算当作无事发生。而且,他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我那个跟屁一样的承诺,说明他其实是很重视这个承诺的。
也就是说,是他自己送上门的。
斯哈斯哈。
我愉快地得出结论——他都送上门了,哪有不吃的道理!
啃!不啃是傻逼!
我理直气壮地挺直腰,在他越发凌厉的目光下唤来侍者点了杯芭菲。在等待芭菲上来的这段时间,我什么话都没说。我越不说,他的眼神越凌厉,我就越得意。
他很在乎。他想要我负责。
芭菲来了,我拿起勺子,慢慢挖了一口。
“真好吃。”我笑眯眯地用我吃过的勺子,挖了一勺沾了巧克力酱的冰淇淋,一手撑着脸,一手捏着勺子,轻飘飘地送到他的面前,慵懒地对他笑:“要尝尝吗?”
一瞬间他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咳咳……”他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我故作不快地撤回勺子,刻意把它抿进嘴里,让口红残留在勺子上。嘟囔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他听见:“不是说是男朋友的吗?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不想当我男朋友直说就是了。”
“呃,我……我没有。”他急忙解释。
我微微一笑,又挖了一勺乳白色的冰淇淋送到他面前,“男朋友,吃吗?”
意思是,我兑现承诺,只看他接不接受。
冰淇淋快要化了。
我勾了勾唇角,正要把勺子收回去,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一口含下。我坏心眼地把勺子边缘刻意蹭上的口红轻轻抹在他的唇边,即将化作液体的冰淇淋顺着他微张的唇瓣慢慢往下落。在即将触碰唇线的一刻,我单手撑起桌子,抽出他口中的勺子,将冰淇淋和他的唇如数吞没。
他接受了。所以现在,我可以吻他了。
鉴于是在店里,我只是粗略品尝了他的唇便依依不舍地放开。伸手管他要了手机,我把自己的手机号输入到他的通讯录里,在备注里写上一个下划线。空白备注,这是我最喜欢的备注。大学毕业后,我的每段恋爱都不长,所以空白是最合适的,因为迟早,我就会消失在他们生命中,成为他们人生里的一段空白记忆。
毕竟我找的男人都是跟我一样的玩咖嘛。
拨通自己的号码,存下他的联系方式,这就算成了。
在咖啡厅简单解决了晚饭后,我拒绝了他送我回家的提议。虽然我不讨厌别人知道我家的地址,但我讨厌别人趁机来我家,尤其是男友这种可以理直气壮进我家的生物。我家是我最后的自留地,是我唯一能够自在做自己的地方,我不会让他们进来的。
这个“他们”,当然不例外地包括左然。
我陪着他来到地下停车场,再三确认我确实不希望他送我回家后,他朝我笑笑,“那你到家后给我信息。”
“等等。”
“什么事?”
我一笑,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轻轻拉起他的手,“你忘了。”
“忘了什么?”
“和女朋友分别的时候……要跟女朋友吻别的。来,吻我。”
“这……”
“我们不是恋人吗?恋人的要求……你不会,做不到吧?”
他挣扎了好一会儿,深吸一口气,一副要上战场的样子对我摇了摇头,伸手将我揽入怀中,小心翼翼地在我唇上落下生涩的一吻。
我勾了他的脖子,强势地含了他的薄唇,在他惊诧的一瞬挤入他的口中,放肆地用舌逗弄他的一切。昏暗的灯光,没有人烟的地下停车场,令人窒息的闷热空气和汽油味,被他身上的雪松气息慢慢驱散。他手足无措地试图推开我,我含着他的唇低声喃喃:“吻技不好的男人……不会有女孩子喜欢的。”
他愣了愣,旋即闭上眼,仔细感受我的追逐与舔舐。呼吸声越发浓重,不知不觉间,他掌握了主导,开始吮吸我的唇舌。阵阵电流划过全身,我甚至连支撑自己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箍着他的脖子艰难地依附他。这感觉实在太强烈,喉头无法控制地哼出嘤咛声,我甚至感到身体的变化,在变得更糟糕之前挣扎着在二人之间隔开些微距离。
要命……这男人真是全方位戳中我的萌点……而且学习能力,真的很强啊……
最后一丝理智踩了刹车,我总算没有说出“开房吧”这种会吓到他的话。与他挥挥手,我顺着地下停车场的人行道往外走,熟稔地找到地铁站,刷卡进入地铁,摇摇晃晃半小时,踏着欢快的步子回了家。
白捡了一个纯情大奶狗当男朋友,感觉那个人结婚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瘫在床上,看着通讯录里的“左然”二字,笑了起来。
看来我对那个人的所谓暗恋,也不过如此。
自嘲地笑笑,我其实很清楚不是吗?我就是这么薄凉的一个人啊。
不知道前多少任的一个前男友,甚至在跟我做完之后直接说我是个薄凉的人,我当时就笑了起来。他真的好好笑哦,明明彼此知道对方是玩咖,是不可能付出爱的,转头居然跟我要求我付出爱。如果真那么介意我的真心的话,就不要在跟我上了床之后才说这样的话啊?
更可笑的是,我这样的渣女都能在恋爱期间保证不劈腿不撩汉,那个傻逼居然在跟我保持恋人关系的时候还跟外面的妹妹上床,还得我爱着他捧着他依恋着他?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当时就想敲敲他的脑袋看看里头是不是装了一脑袋的水。
于是我慢腾腾地将裙子穿好,优雅地推开酒店房门,头也不回地道:“那分手吧。”
等等。
我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我的前男友们无一例外都知道我是个玩咖,并且是在认可的前提下和我提出的交往。
但我好像没来得及跟左然交代啊?
“……”
我是不是,找个机会跟他说明一下比较好?毕竟骗人是不可取的,这一点我一直保持得很好。
拿起手机,打开他的聊天框,刚打了“晚上好”三个字,我又躺回了床上。
我跟他反正也不会长久的,最多一个月,我就该腻了。到时候一分手,一切就归零,那说与不说,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反正这段恋爱关系是我兑现给他的承诺,他自己不问清楚就接受了,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吧。
嗤。渣女。
我哈哈大笑,对,我很渣。
*
忒弥斯律所和我所在的公司其实隔得不远,直线距离大概是一公里。
于是午饭前,我就收到了来自左然——我现在的男朋友的午饭邀约。
看着已经做得七七八八的表格,我干脆地拿起手机点了外卖,然后回复他:不好意思,我得加班,你自己吃吧。
他回得很快:好。
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的心情并不太好,于是在下了班后,婉拒了同事们的邀约,一个人来到公司附近熟悉的酒吧。刚坐到吧台上,就有男人凑了过来。我上下打量他一眼,长相还行,身高还行,如果是在认识左然之前看见他,我对他的评价会高一些的。
可惜了,左然那张脸和身子都正对我的胃口。有他珠玉在前,自然显得这男人平庸许多。
“美女,一个人?”
“嗯。”
“请你喝杯酒吧?”
他推过来一杯酒,我一眼就认出这酒是Tomorrow,非常烈的酒。一般人喝了之后绝对断片,断片了,他就好捡尸了。
我笑了笑,唤来调酒师,调酒师的手指点了点桌面,我在心里给他打了标签。
“一杯Tomorrow。”转头看向男人,“一起喝吧,一个人喝多没劲。”
我不会喝陌生人递来的酒的,就算他今天给我递来一杯柠檬水,我也不会喝的。
谁知道里头会不会加什么料。而且现在我有男朋友,我不会跟陌生人告白当恋人,也不会跟陌生人走的,这是我的底线之一。
我酒量还可以,区区一两杯Tomorrow难不倒我,只不过第二天起来头会痛。
所以在我干完一杯Tomorrow之后,我转身回家了。
想捡我尸?门儿都没有,不知道我是这个酒吧的常客吗?调酒师我认识,在我叫他过来的时候,他点了点桌子,就是在告诉我——这狗男人经常骗小女孩喝烈酒然后捡尸。
打了网约车,晃晃悠悠回到家。卸妆洗澡,我躺在凌乱的床铺里,习惯性拿出手机,看着未接来电显示的姓名,总觉得好像很眼熟。左然,谁啊?
——还能是谁,我的新任男朋友啊!
点开语音信箱,他温柔的话语透过话筒传到我的耳中:“抱歉突然给你打电话,这周六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最近上映了不少电影,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邀请你一起去看电影。等你有空了,就给我回个信息吧。”
我笑了起来。这人还真有意思。他干嘛那么上心,还真打算跟我约会不成?不过是挂着恋人名义的陌生人而已。
点开信息框,我回复:周六有应酬,不太有空呢,抱歉。
他回得很快:不要紧。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晚安。
我这样的小型企业的就职员工,是没有双休一说的。
所以明明是周六,但一大早,我就被上班的闹铃叫醒,忍着头疼欲裂,揉着太阳穴爬起床,刷牙洗脸换衣服。仔细一看自己的脏衣服裙子已经攒得七七八八,再不洗就没有衣服穿了。在化妆和洗衣服之间纠结了三分钟,我还是丢下粉底,赶忙把衣服塞进洗衣机,加入洗衣液,按下启动之后,把化妆品塞进包里冲下楼。地铁人多,现在这个点儿上车得人挤人,根本没时间化妆,我得提前一点到公司。早饭……嗯随便吧,不吃也不是不行,反正办公室里有零食,吃零食也可以的。
地铁人山人海,我被夹在人群里,根本不需要抓扶手就能稳稳当当站好。
因为是周末,早起的老头老太太混着周末还得上班的苦逼上班族一起挤在爆满的地铁车厢里。我拿着手机看新闻,随着人流下车,等到了公司的时候衣衫凌乱到像是被人打劫过一样。我快速来到卫生间,熟练地对着镜子上妆整理衣物。很快,一个看上去优雅大方的女性就出现在了镜子里。这就是我面对陌生人时的表皮。
所有人都以为我很优雅,甚至有一个前男友就因为我的伪装,在时隔半年后突然联系我明示想吃回头草,被我一口拒绝。
我不吃回头草。绝对不吃。
正常上班,中午突然接到老板的要求,让晚上空出时间去应酬。
他奶奶的,还真要应酬啊?我这乌鸦嘴!
老板出去应酬的时候通常会带我和另一个小妹妹。小妹妹人小却比我还花,不少单子都是在她的色诱加上我的好酒量之下签下来的。我曾经问过小妹妹有没有考虑钓个大老板结婚退隐江湖,她却哈哈一笑,用力一拍我的肩:“你觉得,这些中年发福普信男,哪一个不是家里有老婆孩子还出来玩女人的?这种狗东西,我连床都不屑和他们上,跟他们拉拉手露露沟,已经是我能忍耐的极限了。”
要不是为了那几个钱,谁愿意这么做呢?
她的身体我的胃,不都是资本家用来赚钱的工具吗?
然而我没想到,今天这个客户实在是太猛了。
从晚上六点饭局开始,酒就陆陆续续端上来了,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地上排了一整排的白酒瓶子,那位客户依旧乐此不疲地玩划拳——输了要么选喝酒要么选脱衣服。
我和小妹妹在得知规则的一瞬间就对视了一眼,向彼此传递相同的信息:狗比。
小妹妹划拳厉害,我喝酒厉害,本来算着三瓶白酒内把这客户干趴下,可万万没想到,三瓶白酒对方喝了两瓶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如此清醒地和我们划拳,甚至大有越喝越精神的势头。一开始我们还能咬牙坚持,但说实话,现在的我和小妹妹,都已经有点撑不住了。
十二点半,对方终于玩爽了。老板拿着签好的合同,给我和小妹妹一人发了两百的红包,高高兴兴走人了。
我和小妹妹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今天收到了两百的红包,外加本月工资会多给的三千奖金,就是我们喝了一晚上的奖励。
值吗?傻子都知道不值。可这个老板,竟然已经算是有人性的了。我之前工作过的公司,甚至连这两百块都没有。
回家的地铁已经停运,小妹妹给家里人打了个电话,问我要不要顺道捎我回家,我笑着婉拒了。
然后一个人坐在路边,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我喝醉了会大哭。
这是大学室友跟我说的。我起初还不相信,直到有一次我在她们面前喝醉之后她们录下我哭得像傻逼一样的视频,我才不得不接受自己这个丢人的设定。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找到商店街的角落,怎么蹲在店铺拐角处哭的。
我只隐约记得我一直在哭,嚎啕大哭。有人来了,不知道跟我说了什么,试图要拉走我。我抱着水管死活不肯走,一直哭,还对对方拳打脚踢。
对方放弃了,我松了口气,就睡着了。
睁开眼的时候路灯还亮着,夏日的墨蓝色的天空昭示着此时大约是凌晨四点到凌晨五点的模样。我依旧抱着水管,身上盖了一件大衣,除了浓厚的酒味以外,还有淡淡的雪松气息。
面对喝醉的女人,不捡尸也不漠视,居然还给披衣服,这衣服的主人是个好人,真想认识一下。
“你醒了?抱歉,我本来想把你带到车上的,但你抱着水管不撒手。”
我抬眸看去,一瞬间想把刚才有那种想法的自己给掐死。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左然。不用说,这件衣服肯定是他的。
他蹲在我面前,面上满是担忧和无奈,拧开矿泉水送到我面前,“先喝点水。”
“你怎么在这?”我没有接他的水,伸手揉了揉额头。啊啊,头好痛,甚至他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搞不清。
“凌晨两点半,你给我打了电话,一直在哭,我担心你,就问了你的位置,过来找你了。”他叹了口气,伸手把我凌乱的刘海抹开,“好在你还会报地址。”
“……我给你打的电话!?”我连忙掏出手机,最上面的通话记录赫然写着“左然”二字,而且还是我拨出去的。
尴尬地朝他笑笑,我顺从地接过矿泉水,快速咕咚了几口。
“喝了很多酒?”他把热腾腾的关东煮递给我,“便利店里热的就这一样,你先将就着吃点东西。”
“还行。”我一个人大概干掉了三斤吧,虽然这三斤基本上是喝一半倒一半。应酬嘛,总得有点招数的。
他从外套内侧口袋里取出纸巾,将我放在一边的矿泉水倒在纸巾上润湿,稍稍挤干后递给我。我接过他的纸巾,轻轻擦了擦脸,小口小口地吃起关东煮。
他就这么蹲在我身边,靠得不近但也不远,保持着绅士有礼的距离。
“以后有应酬,结束后给我打个电话,我来接你。”
却说出了亲昵的话。
甚至语气是担忧的。
我乐了,笑眯眯地点头,心里想的是绝不可能给他打电话。我们的恋人关系是怎么来的他又不是不知道,说到底就只是要为那天晚上的荒唐找个彼此心安理得的借口罢了。既然不是真正的恋人,我自然不会得寸进尺,把自己摆在恋人的位置要求他做这做那的。
至于“照顾女朋友”的部分,既然他乐在其中,我作为作恶源头,陪陪他又怎么了嘛。
所以我嘴上答应得很爽快。
“今天要上班吗?”
“不用。”
“我送你回家吧。”
“那,送到楼下吧。”
“好。”
在他的帮助下慢慢起身,我坐上他的车。报地址的时候,不出意外看见他略带惊诧的眼神,我习惯性地笑笑,没说话。
我租住的小区房龄超过四十年,物业聊胜于无,从三年前就开始传要拆迁,一直传到现在都没有拆,人员复杂到小区对面就设置了警察执勤点。每一个听说我住在那的人都露出过和他一样的神情,毕竟他们总是下意识的以为我这样打扮精致、举止优雅的人,总是会享受生活地选择距离市区远一些但条件更好的房子来租。
我只是懒,能尽可能靠近公司才是我的最佳选择。至于什么优雅精致?那都是表象,装给别人看的。
在这之后左然没有再说话。我开了车窗透气,继续小口小口慢慢地吃关东煮。其实我不是很想吃,因为会胃痛。但不吃,胃会更痛。在痛和更痛之间,我选择让自己轻松一些的受罪方法。
我的胃很娇气,基本上我应酬结束的第二天都要给我闹一天的脾气。
要是换成平时我倒没什么,但今天说实话,我不想让自己这点脆弱展现在左然面前。半夜给陌生人打电话?哭到要陌生人陪自己蹲马路牙子?浑身酒气脏兮兮还蹭陌生人的车回家?脑子缺根筋都做不出来的事我今儿算是做了个七七八八,如果再加上把自己胃痛的模样展现给陌生人看这件事的话,大概用针一戳我脑子能倒出二百五十斤的水。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我家楼道下。
下了车,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转身准备上楼的时候,胃开始闹脾气。咬着牙爬上七楼,脱掉浑身酒气的衣服,翻出胃药胡乱吃了吃,倒进被窝里睡觉。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我摸出手机,屏幕上提示我有一条来自左然的未接来电和信息。打开信息,是他给我的留言:你好点了吗?
头痛,胃痛,其实我很不好。
我不太想回他,可在思想控制身体之前,我就已经回了信息:还行。
他没回我,我笑了笑,把手机丢在一边,手臂搭在眼上,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我已经……很久没有被人问过好不好了。
其实也是自己作,但凡是认认真真谈个好人,这样的温柔想必是会有的。但我不敢,我怕温柔的尽头,是无尽的绝望。
我忽然就很难过。
忽然就很想听听他的声音,碰碰他的脸,忽然就想撒个娇。
他是我男朋友,我有权利这么做的。是啊,他不是陌生人,他是我男朋友,撒个娇又怎么了?
于是我第一次遵循本能,给他打了个电话。
他接得很快,看样子手机是在身边的。听见我带着哭腔的“喂”之后,他的语气变得有些紧张:“怎么了?”
“左然,我可以见你吗?”
“当然可以。你在家吗?我去接你。”
“我给你发定位,到那间酒吧去吧。”
一时间想不到要去哪里的我下意识说了酒吧这个词。他不置可否,只是说他会在大概半小时后到。
我打开灯,卸了脸上的残妆,肌肤的状态已经惨不忍睹,感觉再上妆它就要造反,只好放弃。换好衣服收拾好自己,勉强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人样,一边揉着肚子一边马不停蹄地赶向酒吧。
这间酒吧是我家附近的一家酒吧,和公司附近那家酒吧一样,我三不五时就会来一趟。只不过这家酒吧的调酒师Vivian就住我家楼下,跟我很熟络,知道我的老胃病,所以特地给我准备了隐藏菜单——南瓜小米粥配蒸馒头。只要我去,比起给我上酒,她会更加优先给我煮粥。
左然到的时候,我正和桌面上的南瓜小米粥干瞪眼。见他来了,我一下泄了气,委屈吧啦地诉苦:“你看看,酒吧里上粥,过不过分?”
Vivian把柠檬水甩在我的面前,“不吃拉倒,你的Long Island也别想要了,喝柠檬水吧!”
好过分!
左然的表情算不得好,但还是努力向Vivian示好:“谢谢你。”
“她男朋友?”
“是。”
Vivian意味深长扫了我们一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家伙难搞吧。”
左然点头同意,“是有点。”
我不满地拍桌:“当着我的面说坏话,有这样的吗?”
Vivian笑着走开了。左然脱下外套,坐在我身旁,顺手把衣服搭在他左手边的空位之上。他认真地把粥推到我面前,语气转瞬变得严肃,深吸一口气,劈头盖脸开始骂:“昨天喝酒喝到凌晨还醉倒在马路边,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危险?你要是不给我打那个电话,今天你人在哪说不定都是个未知数!本来还想着没事就好送你回家你该安分点,结果睡了一天醒来给我打电话就是叫我来酒吧?午饭没吃吧?晚饭也没吃吧?还喝酒?你到底要不要你的身体了?”
酒吧刚到营业时间,客人不多,吧台更是只有我们俩人。他的声音满载怒气,像是压了一天终于压不住,音量也不小,连坐在远处的客人都向我们投来目光。我不知道该怎么承载他这份怒气,要是换成其他人我大可以拍桌子大骂一句“要你管”,但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他一句句的骂,我却竟然觉得愧疚。
他把头瞥开,调整呼吸回过头来,眼神落在南瓜小米粥上。
我拿起调羹,小口小口地抿。
眼泪就这么一滴滴砸了下来,不受控制地落在粥上,再被一点点舀起,吞入腹中。
我掩藏得很好,没有哭声,没有抽泣,头发挡了他的视线,他也看不见。直到忍不住缩了缩鼻子,他才注意到我在哭。
他那火气顿时灭了一半,语气变得温柔:“别哭……我语气太重了,抱歉。”
我丢下调羹,扑到他的怀中,眼泪一滴滴地落下。他一下一下地顺着我的背,一句句安慰润入我的心中,眼泪便更加收不住,咬着唇强忍哭声。他似乎以为是他语气太重让我在他这受了委屈,语气开始有些慌乱,一声声温柔的哄闯入我耳中,我却越发哭得厉害,最后竟是无法控制地抽搐起来。
他大惊,连忙跟Vivian要了个纸袋罩在我的面上。等我平复下来时,酒吧的人已经多了起来,我也不想继续在这里待着了。
“带我走吧,哪里都好。”
我如是要求。
他扶着我上了车,将我带到了他的家。
*
我发现我很双标。
比如我不会跟所谓的男朋友回家。比如我很讨厌男人说荤话,包括但不限于各种侮辱我的,甚至连问我爽不爽都不行,因为会萎。
但这一次,我跟左然回家了。
在他开灯之前,我伸手把他按在门后。“咔哒”一声,是门锁上的声音。
我贪婪地抱着他,不许他开灯。
“我不是生你气。”
“我不知道为什么哭,所以,跟你没关系。”
他抓着我的手臂紧了紧。
我抬起头,心中泛起无限的空虚。这样的空虚我以前曾有过,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强烈且让我喘不过气。
我想和他□□,这样才有活着的实感。
于是我向他请求:“吻我,吻我好不好?”
他捧起我的脸,低头吻下。
不如之前的接吻,如今他已经非常熟练。追逐逗弄,缱绻旖旎,安静的房子里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和衣物的摩擦声。我不安分的手伸入他的外套内侧。试图触碰他的衬衫扣子,被他一把抓住放在腰间。他微微松开口,借着喘息的瞬间说不,被我本能地堵了回去。他一把将我推到墙边,手腕被他紧握着高举过头顶,他喘着气在我唇上落下一吻,“今天不行。”
“为什么?”
“你很冲动。”他松开手,将我抱在怀中,“醉了酒,哭到抽搐,现在的你很冲动。冷静一下,我给你做点吃的,好吗?”
不好。不好。
我紧紧抱着他,忍受着胃痛,大滴大滴的汗从我额头落下。他没有掰开我的手,而是一把将我横抱起来,带到沙发上,任我坐在他的腿上,任我依赖他。
小小的叹息,满载无奈。
直到我微微松开他,他才细声询问:“我给你去做吃的,好吗?”
微微点头,他伸手擦去我额头的汗,“闭眼,开灯会刺眼。”
开了灯,他转身去了厨房,熟练地打开冰箱开始做饭。是开放式的厨房,他的一举一动全在我的眼前,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一种他对我毫无保留的错觉。
我跟他才认识多少天啊,他居然把我带回自己家?这怎么觉得跟他这个律师身份不太匹配啊?这样的人,应该懂得什么叫趋利避害,就这么随便把陌生人带回家,他就不怕我偷他点什么证据机密文件之类的出去吗?
实话说,我不会。
我只是躺在他家沙发上,语气委屈。
“昨天……下午六点开始喝,喝到……十二点吧……差不多,我……记不住。”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他解释,但我就是想说。
他听见我的话,本来还在切菜的声音停了下来。我没理会,手搭在眼上,自顾自地讲:“三斤白酒……我喝一半倒一半……跟我一起的小妹妹也喝了差不多一斤。不喝的话,就得脱衣服。我们都不想脱。”
自嘲地笑笑,“三千块,我们……”那个词我说不出,“或者喝掉半条命,就只值三千块。”
他不知何时来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捞入他的怀中。
“如果你做得难受,那换工作,好不好?”
“再怎么换也没用,我不是律师小姐那样的人,哪一份工作我都不可能努力去做的。”我慢慢推开他,朝他灿然一笑。“你知道吗?我很羡慕她,是因为我发现,她非常认真,也非常积极,学历好工作能力强,是你的得力助手。左然,我做不到她那么努力,换工作给我带来的后果甚至有可能比现在还要糟糕,我没有勇气去辞职我也没有力气改变现状。我光是活着就已经费尽了所有力气。”
我没再说话,只是慢慢退出他的怀抱。他也没再说话,诡异的静谧在我们之间流转。
直到我的肚子发出一阵抗议,我才向他露出笑容:“我饿了。”
他也才起身,继续替我做饭。
一菜一汤一碗面,他的手艺十分的好。我慢慢吃着,他也不急,拿出平板在我面前开始看文件。我以为这顿饭将要在静默中吃完,他却忽然笑了笑,把平板放下,双手撑着下巴,眼里闪过精光,“想告你老板吗?”
我眨了眨眼,没理解他的逻辑。
他清了清嗓子,“他已经严重违反劳动法……再加上职权骚扰,我可以帮你告到他破产。”
“噗”的一下,我把嘴里的面喷了出来,“啥?”
他抽了纸巾,轻轻擦拭我的唇角。
“你要试着依赖我,记住自己有一个律师男朋友。”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我也不打算继续,干脆生硬地转了话题:“你是律师,应该遇到很多有趣的案子吧,跟我说说呗?”
“好。”
他跟我说了很多案子,奇葩又搞笑,我没能忍住,笑得前俯后仰甚至拍桌子。
人一高兴就好说话,甚至连他说第二天早上来接我上班这种要求,我都同意了。
“……”我这他娘的是在干嘛啊!
第二天一大早,闹钟叫醒我的时候,我整个人还没从周六的酒里走出来。迷迷瞪瞪地刷牙洗脸,行动比平日慢了不少,直到出门闹钟响起的时候我才刚刷好牙。一看闹钟不得了,再不走就得迟到了可我妆还没化早饭也还没热!
热个屁!回公司吧,还好公司塞了不少零食!
我匆忙抓起化妆包,把粉底隔离和散粉一把抓进包里就向外冲,速度之快,以至于根本没注意到楼下停了一辆和周围破败景色格格不入的高级SUV。直到有人叫住我,我才发现那辆黑色SUV的主人竟然是左然——我现在名义上的男朋友。
“你怎么来了?”
他一愣,“我接你上班。”
“……”对不起我忘记我现在的设定是一个有体贴男友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