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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蔷薇之心(The Heart of the Ro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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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左然ד我”(蔷薇),第一人称,“我”视角

②HE

③设定:19世纪末,贝克伦王国弗朗市有一位女士前来天定街221B寻找居住在此的福尔摩斯先生,却被告知福尔摩斯先生确实已经死亡。见女士伤心不已,自称是福尔摩斯先生情报员的左然接下案子,陪同女士一同寻找蔷薇之心背后隐藏的真相。

前言:

同人二设爆棚,仿佛跟卡面剧情没有任何关系了已经……

我憋着写西幻已经憋了很久了,感谢未定给我这个机会(?

————————————————

我焦躁不安地坐在布艺沙发上。老实说,这沙发并不好坐,因为扶手上显眼的枪眼让我本就不安的心产生了更为剧烈的慌乱。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我也不会这样贸贸然在下着雨的夜晚拜访天定街221号B室的福尔摩斯先生——毕竟根据华生医生的描述,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早已在两年前命丧莱辛巴赫大瀑布。

对,我并不相信福尔摩斯先生已经去世。他是那么的聪颖有智慧,他是全贝克伦最聪明的人,他怎会如此轻易死去?

地板传来鞋底与木质地板接触的响声,我端正坐姿,转身便看见一个身着黑色大衣、戴着圆顶礼帽的男人推门进来。他个子很高,但我一眼就能认出来,他不是福尔摩斯先生。

“听哈德森太太说,小姐是来找福尔摩斯先生的?但华生医生已经说了,福尔摩斯先生已经不幸身亡……”他莫名停了停话头,“在两年前。”

他随意地交叉双腿坐在我的面前,高挑的身材配合压迫性的气势让我不得不把腰杆挺得更直,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不,他一定没有死。”

“全弗朗市……不,全贝克伦的人大概都这么希望。”

“我有证据!”我攥紧裙摆,不甘示弱地抬头面对他:“我知道,福尔摩斯先生有许多情报员,我仍能看到小流浪汉们在街市活跃,他们仍在为福尔摩斯先生提供情报!”

男人扯了扯帽檐,“你又怎么知道他们是在为福尔摩斯先生服务?需要情报的,向来不止他一人。”

“不,他们的忠诚,是无人能比拟的。先生,我今天来是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要找福尔摩斯先生。如果您坚称福尔摩斯先生已经去世,我不会为难您,但我不会放弃寻找他。”

男人冷峻的眼里露出些微探究:“你到底为什么如此执着?”

要的就是他的探究。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将随身的布包里的破烂盒子取出,轻轻放在他面前,一字一顿地问:“您听说过‘蔷薇之心’吗?我是说,如果,我手里这盒就是蔷薇之心的话……”

他似乎被我的话震惊了。

也是,没人会不为“蔷薇之心”感到震惊。

男人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取下帽子,来到我的面前,向我伸出手,“你好,我是情报商,也是福尔摩斯先生的朋友之一,你可以叫我左然。”

“蔷……蔷薇·毕肖普,你可以叫我蔷薇。”

我们坐在了客厅里。

哈德森太太适时送上了热茶,深冬的弗朗市配上没有点燃壁炉的客厅里,这杯红茶堪比救命之物。我捧起茶杯,一边暖手一边吹去热气。那位自称是情报商的男人先是有些错愕地看我一眼,之后一边朝我道歉一边向壁炉走去。很快,屋内闪烁出熊熊燃烧的火光,室温也在这火焰燃烧中渐渐变暖。

他终于回到座位,我主动取出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宝石盒子,放在情报商的面前。

他的蓝眸朝我望来,我点头示意。随着他打开盒子的动作,美丽的粉色钻石闪烁着独特的光辉,走入他的视线。

“这就是传说中的‘蔷薇之心’吗?”

“是。”

他小心翼翼将它取出,42克拉的主石即便是在夜晚也能靠着灯光和火光折射出美丽的闪耀。据说哪怕是心灵如同白雪一般纯洁的人,在见到如此价值连城的宝石时也会心生一秒歹念。可让我震惊的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没有丝毫的邪念。他只是观察着它,似乎被它的美所折服,然后毫不留念地把它放回原处。

“可我听说,这颗宝石在阿尔乔姆·斯沃德公爵死亡以后,就被曾在公爵府侍奉的仆人们卷走了,斯沃德公爵府也彻底式微,他的子孙后代是否还存活都依然是个谜……你又是怎么拿到这颗宝石的?”

我深吸一口气,将早已准备好的回答“诚恳”地道出:“实不相瞒,我家是世代侍奉公爵府的,我的曾曾曾爷爷是公爵府的管家。据家族里代代相传的故事说,斯沃德公爵死亡后,树倒猢狲散,仆人们纷纷卷走城堡里的值钱物品,而当时的夫人已经病弱,在她临死之前,将这颗宝石托付给了我的先祖,并吩咐我们世代保存。”

左然久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合上了项链盒子。

“听说,公爵在临死前,将公爵府的大部分财产转移到了一个宝库里,这颗石头就是开启宝库的钥匙。”

是有这个传说,“但从没人见过公爵的宝藏。”

左然笑了笑,“公爵是三百多年前的人物,他死后,当时的国王没收了他的城堡,此后更换过那么多代国王和王后,据说每一次都会将整个府邸翻个底朝天,但还是一无所获。这个宝藏,说不定只是个传说。”

他起身,一口喝掉桌上的茶,拿起放在一边的圆顶礼帽,规规矩矩戴在头上,“我想,去年买下城堡的神秘人就是你吧。走吧。”

我一愣,“啊?”

他回眸一笑,“我虽然不是福尔摩斯先生,但如果你真的很好奇真相,我可以陪你一起找寻。毕竟,我对这笔宝藏是否存在,也确实抱有好奇之心。”

斯沃德城堡位于贝克伦北部,这里和弗朗市相比,寒冷的日子更多,冷起来也更加要命。按照史书记载,如果要从贝克伦骑马到斯沃德郡,需要至少夜以继日骑三天三夜才能抵达。哪怕是工业革命后蒸汽机车兴起,也需要坐一天一夜的火车,然后换乘马车再坐一天一夜才能抵达。

所以这座城堡是近年来最便宜的城堡,我几乎毫不费力就把它买了下来。

管理城堡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这在我买下城堡后看到如同天文数字一般的修葺费用账单后才知道,为什么皇室要如此着急脱手,甚至不惜将如此有历史价值的城堡以那样不可思议的“廉价”拍卖给一般人。

只是对我来说,斯沃德城堡并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城堡。

城墙斑驳不堪,青苔已经蔓延腐蚀墙壁。护城河已经结冰,木头城门早已腐朽,上面钉着的铁板也腐蚀不堪。这地方几乎就是个不毛之地,却是当年守护贝克伦北方的要塞。无数代勇敢聪慧的斯沃德公爵,就在此地守护数百年,以至于到了后来,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本姓。他们也索性改了姓氏,从此,斯沃德就是他们的姓氏。

抵达的时候,詹姆斯·毕肖普正在打扫城门。

见我带着一个男人到来,他激动万分,几乎扔掉手里的扫帚,“天啊蔷薇小姐,这就是福尔摩斯先生吗?福尔摩斯先生您好,我是詹姆斯·毕肖普,很高兴认识您!啊,天气寒冷,我们赶快进屋吧!”

左然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詹姆斯拉进城堡里。我捡起扫帚,哭笑不得追了上去。

他总是如此热情。

城堡很大,但实际启用的只有一层的会客厅、餐厅和两间客房。整个屋子破败不堪,要将城堡修葺一新甚至不是简单的有钱就行,还得花费大量的时间,我搬进来才一年不到,不要说钱不够,就算钱到位,时间也确实不够,于是只打扫了其中一部分房间以应付来客。

幸好,大多数时候都是没有客人的。自己住的话,打扫会更随意一些。

左然坐在会客厅里,刚刚烧起的壁炉还没能把屋子里的空气烘暖,詹姆斯的恼火却已经将尴尬点燃。

因为左然说他不是福尔摩斯先生。

他的不满自然没有直接发泄到客人身上,而是极为不满地看向我:“蔷薇小姐……”

我示意他坐下,他不安地坐在我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他既然不是福尔摩斯先生,您为什么要把他请来?”

“他说他可以帮我。”

“万一他是骗子呢?之前不是有过好几次吗?个个都说是福尔摩斯先生的助手,可最后全是骗子!”

我摇摇头。

“他不是。”

“您怎么知道?”

“因为他竟在福尔摩斯先生家租住的家出入,并在客厅让哈德森太太招待我。我坚信福尔摩斯先生不会让不值得他信任的人自由进出他的私人空间,也坚信哈德森太太不会让一个骗子使唤她泡茶。而且……”

我朝左然看去,他的脸色和之前没有区别,蓝眸透着的坚定更是给了我信心,“我从没见过有谁看见‘蔷薇之心’而毫无恻隐之心,但他例外。他是第一个不在乎那颗钻石价值的人。”

“可是……”

“好啦。”我乐呵呵傻笑,“叔叔,我饿了,想吃点甜点。”

詹姆斯无可奈何地起身,“我就知道您会这样。”

詹姆斯离开后,左然才端起快要凉透的红茶抿了一口。

我知道他好奇什么,但我不能让他掌握主动权。

“如果你是好奇詹姆斯叔叔的话……他可以算我的亲人。十年前我的父母去世,詹姆斯叔叔就一直负责抚养我,并培养我的艺术能力。别看我这样,我可是贝克伦数一数二的宝石鉴赏家,不过大部分时间我都不是在购买宝石,我主要是帮人辨别鉴赏宝石,并以此为业。”

“你从小认识他吗?”

“当然。”看了看怀表,“时间不早了,我想厨房里的饭已经做得差不多了。詹姆斯叔叔应该想不到我会在今天回来,所以今日的饭菜可能比较简陋,希望您见谅。”我起身朝他做了个邀请的动作,“左然先生先吃饭休息吧,明日我们再来探究宝石背后的秘密。”

他并未多说什么。按部就班吃了饭,他便回卧房休息了。

临分别的那一刻,他问我:

“蔷薇小姐,你真的想知道宝藏吗?还是说,你其实只是想借福尔摩斯先生的口告诉世人,其实这里并没什么宝藏?”

*

传说在三百多年前,最后一任斯沃德公爵是一个十分有军事能力的战争奇才,曾为贝克伦立下汗马功劳,守卫北部疆土的安定。但随着战功的增加,他开始变得贪得无厌,欺压百姓和比他等级低的贵族,逼迫他们上交大量金钱,甚至在王族面前也嚣张成性,将原本属于王后的粉色钻石强行要来送给他的爱妻。国王对他一再隐忍,甚至还应他的要求将自己的二王子送入斯沃德作质子。可贪婪、凶残的斯沃德公爵竟无辜杀害二王子,在罪证面前不但不认罪,还诬告大王子杀害了他的亲手足二王子。

公爵最后被无法忍受他的暴行的骑士杀死,念在斯沃德家族的贡献,国王举行了国丧,并将公爵夫人和公爵的女儿带入王城给予优待。只是坏人作恶果然没好下场,没过几年,公爵夫人和公爵的女儿相继去世,至此,斯沃德家族彻底消失,渐渐沦为老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最终湮没在历史长河。

——这就是流传在贝克伦广袤土地上的关于最后一任斯沃德公爵的传说。

历史真相除了史学家外并无人关心,真正至今还在为人口口相传的,除了一首儿歌外,就是蔷薇之心和宝藏的故事。

我收集了不少关于蔷薇之心和宝藏的故事,但大多数是人们在口口相传中夸张化、剧本化的产物,真正有用的信息少之又少。确实,那个年代不懂书写文字的人实在太多,而且记录案件的史书也曾因王室图书馆失火而丢失了一部分,而通过口口相传下来的记录又不可靠。时隔三百多年,我仅凭一己之力想要找出其中隐藏的真相,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

可是……

如果它并不重要,母亲又为何要在临终前一再让我去寻找真相?

一想到她逼着我起誓,在我宣誓后安详地笑着死去的模样,我的心中就充满惆怅。

明明历经旅途的疲惫,我却睡不着觉,只好提着油灯来到院落里。

后院很宽广,花草杂乱丛生,我和詹姆斯并没有进行打理。

我不会,他年纪大了做不了,光是维持这几间屋子的正常卫生就能要他半条命,我自然不是那种无良雇主。

凌乱,某种时候也是一种美。

“睡不着吗?”

这声音是左然的。

我并没有回头,他来到我的身侧,距离我大约三米远。

十二月的北风凛冽,油灯的火焰早已被寒风吹灭。哪怕披着厚厚的披风,站在积了薄薄一层雪的雪地里吹冷风,到底不是什么理智的行为。更何况,左然甚至只是穿了一件外套,连大衣都没有披。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衣服不穿,手里却有闲空拿伞。

“有点。”

“看来宝藏对蔷薇小姐的吸引力很强大。”

“你要这么想的话,我不打算否认。”

我承认对这个话题我并不感兴趣,甚至有些厌烦。思前想后,我决定更换话题:“那么左然先生呢?你好像还没有跟我谈报酬。”

他的笑容有些凛冽。

“蔷薇小姐,我不是侦探,我是情报商。我想你应该知道,跟情报商做交易,比起钱,我更喜欢有价值的消息。事成之后,我希望你能把蔷薇之心的事情彻底保密,宝藏你可以拿走,但我要蔷薇之心——哪怕是你手上那个仿品也可以。”

我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

他撑起伞,举到我的面前,面无表情:“我可是情报商。伪造的蔷薇之心,我见过无数个,你这一个,并不是最精致的。”

白雪悠悠,落在他的肩头。他把伞塞到我的手里,渐渐消失在雪中。

各自心怀鬼胎,我们开始了联合调查。

这么多年来公爵府被各路人马翻动过无数次,每一个房间都凌乱不堪,好在始终是归国王所有,屋子里不值钱的东西应该能保证没有丢失——毕竟直到五十年前,这里还一直有人驻守。只是随着新大陆的发现,人们掀起出航淘金的热浪,这根本不可能找得到宝藏的不毛之地不再受人关注。

国王撤兵拍卖后,这间屋子的主人就成了我。我带着詹姆斯日夜守在这间屋子里,看见的是天空飞过的飞鸟和徘徊在密林里的野兽,这附近的活人,那是一个都没有——连购买食物,都需要走足足四个小时到山下的城镇购买,并雇一辆马车运送上来。

花了足足三天时间,我们总算把所有房间全部调查了一遍。屋子里凌乱不堪,物品也都攒了厚厚的灰尘,蜘蛛网四处可见,墙纸更是发霉剥落。当年多么豪华的装饰,如今就多么落败。好在窗户似乎一直有人维护,至少房间不是漏风的,屋子里的陈设虽脏且破,但至少没有腐坏。

“看来斯沃德公爵是一个热爱艺术的人。”左然轻抚最后一间房间的油画框,“每一个房间都陈设了如此巨大的油画框,画的也不是人物肖像,而是风景画。”

我点点头,蹲在油画面前,仔细端详落满灰尘的画,“笔触稚嫩,构图随意,色彩差强人意,怎么看怎么像是新手画的,似乎并不是什么值钱的艺术品。不如说,毫无艺术价值。”

左然有些愕然,我笑笑,“我是鉴定珠宝的,经常能有机会观察优秀画家们的画,贵族们也有不少乐于此道的,耳濡目染,自然略懂一二。”

他来到画像前仔细端详,似是不信的样子。我当然不服气,便蹲下四处找寻。

“你在找什么?”

“证据!”

“呵——”

他竟然还嘲笑我!?

我便更是不服气,终于在画中一颗树里找到了不和谐的绿色签名,兴奋地指着它大叫:“你看,这就是证据!签名是Rose Sword①(①根据音译逆推后选择了Sword这个单词,寓意为剑),分明是最后一任公爵夫人的姓名,我就说这不是什么名画家……”

我没能把话说完。

左然却笑着问我:“然后呢?”

他的浅浅微笑太好看了,我承认,我一时被他那与平日相去甚远的温柔笑意给蒙蔽了双眼。

“这幅画其实画得挺好的,不是吗?”

我被他那无厘头的话砸了一脑袋,“啊?这怎么算好……”

后退几步,仔细端详,怎么看怎么不像能被称为“好”的地步。

他的手指向画中盛开蔷薇的地方,朝我看来:“这个院落布置得生机勃勃,如果楼下的后花园也能得到恰当的维护,想必会比这幅画更加美丽。”

这倒是。如果这是我的花园,我一定会很高兴。

花园……

花园!

“这幅画,画的难道就是公爵府的后花园?”

左然没有接话,但我从他的眼神里读出正面回答。

那个凌乱的花园……他到底是怎么能和画中美丽的花园对应起来的?

我立刻吩咐詹姆斯与我们一同把所有油画整理出来,其中有斯沃德公爵夫人签名的,一共有六幅,一楼二楼都有,摆放位置也毫无规律,仿佛只是随意选择房间装饰进去的。画的内容也很简单,大部分是公爵府内的风景,唯一的一副人像画,还画得极其糟糕,只能隐约辨别出来画的是一对父女,画中的父亲正陪同女儿练习骑马。

费了那么大劲,似乎也没什么收获。

但我的心却被那幅父女练习骑马的画给深深吸引。

那应该是公爵和他的女儿吧。画中的女孩个子甚至还没矮马高就由父亲陪同练习,而父亲放在女儿背后那不安的手,更是昭示当时的幸福与温馨。

对于父亲早逝的我而言,这是多么让人渴求的温暖。如果公爵不做那些坏事,如果他能守住这份幸福,说不定这样的温暖酒能无限延续,直到子孙后代……?

“我发现你总是喜欢半夜三更来看雪。”

是左然。

我没有起身,他一如既往站在我身边,不同的是,这次我和他的距离,比上一次近了一些。

“我发现你也总是喜欢半夜三更出现在女士身边。”

并没有多余的意思,只是一句揶揄,他却突然支吾起来:“我……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看见……你在花园里,没带伞的话,要是下雪,就不好了。”

“噗嗤。”

“……”

“哈哈哈……”

“这也……没什么好笑的吧?”

“那作为赔礼道歉,我给你唱首歌?”

“?”

这样睡不着的夜晚里,在母亲去世前,我总能听见她唱的摇篮曲。

我不想承认我想母亲了,所以,我只是为了赔礼道歉,给左然唱歌。

-

亲爱的知更鸟,你可知道

你婉转的歌声,带来欢笑

亲爱的知更鸟,歌声袅袅

你清盈的歌喉,引来哀悼

胸前玫瑰盛放,苍蝇目睹死亡

甲虫制作寿衣,鹪鹩前来扶棺

牧师在深夜中,抖动黑色翅膀

执事拒绝黑暗,火把摇曳火光

鸟儿哀悼死亡,纷纷为你送葬

亲爱的知更鸟,丧钟为你鸣响

杀害你的麻雀,即将接受审判

-

我不理解为什么这种内容的歌曲会成为童谣,但这确实是贝克伦流传了上百年的摇篮曲。只要在大街上哼出这首歌的某一句,所有人都能接出下一句。

我只是有一点点好奇。

“所以,真的是麻雀杀死了知更鸟吗?”

我转过头看向左然。

*

趁着整理油画的时间,我们大体把屋子收拾了一下。虽然不至于到能住人的地步,但之前散乱在地上的物品,总算把它们都收拾好,暂时摆在屋子的一个角落里,至少不是如同仓库的状态了。

而在整理过程中,我也渐渐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

比如这个家里,其实有很多贝克伦矿的装饰物。这些装饰物原本的位置已经不可考,但制作精美,显然是这个家里十分受欢迎的装饰物。不仅如此,我们还在二楼的一间卧室里发现了一个简陋的珠宝盒。珠宝盒是檀木雕的,制作非常粗糙,看起来根本不值钱。它就那么静静地躺在柜子底部,要不是为了清理房屋被我们发现,也许还会继续沉睡下一个百年。

我又一次睡不着,坐在窗台边,拿出那个珠宝盒,翻到底部,看着上头歪歪扭扭的刻字,突然觉得心中一痛。

-

For my dear Rose,

Artem

-

我忽然感到有些许喘不过气来。鬼使神差一般,我拿着盒子来到发现它的房间里。

按照一般贵族城堡的布局,这间房是城堡主人、斯沃德公爵夫妇所居住的卧室。也就是说,这个盒子,应该是属于最后一任公爵夫人所拥有的。根据签名和制作的粗糙程度来看,很大概率是公爵制作并赠予公爵夫人的礼物。

多么罗曼蒂克的故事啊,堂堂公爵竟亲手制作礼物送给公爵夫人。

可我,怎么隐隐觉得有些许悲伤呢?

“阿尔乔姆,您费心亲手给我雕刻的盒子,理应放入我的心。”

“阿尔乔姆,我爱你……”

是谁在说话?是谁!?

可屋子里除了我外空无一人,只有贝克伦矿制作而成的摆件在隐隐发光。

“阿尔乔姆,能成为您的夫人,我此生无憾。”

“阿尔乔姆……您为什么要……抛下我?”

为什么,为什么那么悲伤?仿佛经历这一切的是我本人一般……让人心痛,让人难以承受……

我踉踉跄跄扶着墙试图朝房间外走去。

可怎么手边的墙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

“蔷薇小姐!”

剧烈的撕扯疼痛让我回过神来,眼前的左然明明深处黑暗之中,我却能清晰看见他眼中的恐惧和惊吓。毫无支撑的脚底在向我明示如今的状况——是的,我摔倒了窗户外,而左然正试图把他的另一只手从墙上移开向我伸来。与此同时,詹姆斯也提着油灯冲了进来,一把抓住左然的腰,哭哭啼啼地喊:“小姐!詹姆斯来救您了!”

“蔷薇小姐!把手给我!”

我本能地向他伸手,抓住他有力的手臂,任他用力将我从窗外拽入屋内。

屋里很暗,男人惊魂未定的喘息在我耳边回响。

他像是还没缓过神来,所以并没有注意到,我们还维持着他把我拽上来时的拥抱姿势。他的心跳很快,快得像是在为我悸动。

我知道是我的错觉,于是深吸一口气,退出他怀抱的同时主动交代:“对不起,让你吓到了,左然先生。但我发誓,我绝无轻生的念头。”

左然被我噎了一下,好一会没能说出话来。

“那你为什么会掉到窗外?”

“我如果说是有冤魂把我推下去的,你相信吗?”

“……”

玩笑开得有点大,我叹了口气,诚恳地回答:“我不知道。我进来屋子里以后,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说话,整个人的神智救开始有点不清醒了。等我回过神来,就是你拉着我的手腕叫我名字的时候。”

“有人在说话……?”詹姆斯泪眼汪汪,“您别吓我啊,小姐!”

左然叹气,伸手把我扶起来,“总之,先回房休息吧。这间房间一定有古怪,但夜晚实在不安全,明天白天我们再来探究里面的秘密吧。”

他的提议很有道理,我点了点头,跟随他一同下楼。那天晚上,左然和詹姆斯都没有睡觉,轮流守在我房外,防止我再出事故。而我——实在不好意思,似乎是因为受了惊身体疲累,我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三人回到了昨晚出事的房间。

屋子里的陈设依旧维持着我们整理出来的模样,怎么看都没什么特别的,硬要说的话就是这个房间的贝克伦矿石雕刻实在不少,不知是因为主人特别喜欢而陈设了许多件,还是因为这些年来疏于管理被人胡乱塞了不少进来。

“左然先生,你说,公爵的宝藏不会就是这些晶石雕刻吧?”我开玩笑地指着那堆装饰物,“把这屋子里的贝克伦晶全卖了搞不好我能当上新贵族。”

“但贝克伦晶石是这几年才开始流行的装饰物,在当时那个年代,这些东西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饰物。不如说,但凡是有钱人家,都会用传统的宝石来装饰,这种雕刻摆件,大抵是下等人家买不起高贵的宝石,才会购买的装饰品。”

左然说得极有道理,我自然是无法反驳的。这也是这堆精美的雕刻品至今无人问津、胡乱扔在这间屋子里的原因。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阿尔乔姆·斯沃德公爵还是很有眼光的。”我拿起一颗紫色的晶石摆件,“以现在的角度来看,这些晶石可真是上等的装饰品,能卖不少钱呢。等找到宝藏之后,我就把它们都卖了。詹姆斯,等到那时候,我把一半的晶石分给你,你都拿去卖了吧”

詹姆斯笑着掏出手帕擦了擦他的单边眼镜,“小姐,那怎么能行呢?”

“怎么不能行!你照顾了我这么多年,我分你一些宝物也是理所应当的!”

“哈哈……那谢谢小姐了。”

左然突然把晶石拿了起来,开始在屋子里四处溜达。

见他不像是无意义的逛圈,我也变得严肃起来。

很快,他停在了壁炉前,将手上的紫色晶石放在壁炉上,转身折回,又拿了一颗晶石四处寻找,一边找一边道:“晶石的摆放是有讲究的。蔷薇小姐听说过‘能量场’的理论没有?”

能量场?我当然知道,是使用宝石或矿物装饰品的话,它们会产生能量场,使它们的主人获得能量。贝克伦矿也有能量场吗?

“我想,说不定贝克伦矿也符合能量场的理论。”他朝我看了一眼,“您知道摆放方式吗?”

我当然知道!我可是珠宝鉴定师,经常也会给出摆放建议,我怎么会不知道?

不甘示弱的我拿起晶石就开始在屋里转悠,很快就把屋里的晶石放到正确的位置。不仅如此,我还提议把在这间房间发现的油画搬过来,拆掉已经快要腐朽的外框后简单地挂在它原来的位置上。环顾四周,心中那股难以忍受的悲切油然而生,“我想,这副油画旁边,一定还有很多其他油画,也许都是和公爵一家有关的画。”

“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没有被搬动过,这副画了公爵和女儿的画像挂在这个位置,想必是家庭画像的展示区。破碎的桌子就在画像的对面。你看,辛苦工作了一天的公爵夫妇从门外进来,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抬头看见自己的挚爱的画像,该是多么甜蜜和幸福的事啊。他们一定是很恩爱的夫妻。”

左然托着下巴想了好一会儿,“如果真是如此恩爱甜蜜的夫妻,又怎会犯下能毁灭他们未来的罪行?暴政,苛捐杂税,敛财,杀害王族……他们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有为他们的未来、为他们孩子的未来考虑?”

我抿了抿唇,“也许,他们是自私的……”

“又或者,其实他们,确实如你所说,他们是恩爱甜蜜,且清白无辜的。”

我愕然抬头,他笑了笑,“所以,真相也许得等到解开蔷薇之心的秘密,才能知晓了吧。”

“你知道怎么解开秘密了吗!?”

“也许吧。”

他模棱两可的解答让我有些不满,“什么叫‘也许’?我真的很想知道……”

“要解开这个秘密,也许得派人先把花园修葺一下。”

“你的意思是,花园是解密的关键?”

“我想是的。”

“为什么?”

“您还记得那副画了花园景色的画吗?”他严肃认真地看着我,“我一开始是把公爵夫妇定位为凶残的地方长官,所以一直没有头绪。但如果真是您所说的,他们其实是恩爱夫妻的话,那么公爵夫人画作里出场最多次的花园,也许就是解谜的关键。那么至少,如今这凌乱得如同被侵略者踏足过的花园,是无法承担起解谜的重担的。”

詹姆斯立刻起身,“那么,我马上下山请人上来清理!”

左然看了看外面的天,“今天又下大雪,想必上下山的道路已经被大雪封死,依我看,这几天还是我们先动手清理吧,等天气好了再下山请人比较好。”

詹姆斯看向窗外,有些不甘地低头:“您说得是。那我先去为先生准备防寒衣物和手炉。”

左然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我红着脸道:“詹姆斯,也为我准备一份吧,不能只让你们俩去啊!”

“啊,这……”

“听我的!”

“是,小姐。”

这不懂变通的糟老头子!

*

到底我没让詹姆斯下去。他将近五十岁了,身体又不好,这么冷的天叫他去雪地里干活简直有虐待老人的嫌疑。

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花园里积雪深厚,我们不过清理了一个小时,就已经承受不住这无尽的寒意,不得不缩进屋子里喝热茶。

这一个多小时里,我突然发现,左然这个人,比我想象中的要神秘得多。

一开始我以为他是个热忱的情报商,转头发现他其实只是个纯粹的商人。他头脑的冷静程度超乎我的想象,明明就该是一笔归一笔的冷漠的人,却似乎很有爱心。不但救了险些摔下楼的我,还关爱动物——方才在清理花园的时候,他捡到一只奄奄一息的小鸟,还特地吩咐詹姆斯准备一些鸟儿会吃的谷物,等鸟儿健康苏醒后才把它放归自然。

“左然先生,我突然对你有些许改观了。”

“是吗?”

“你不好奇我对你有什么样的改观吗?”

“您可以说说看。”

我肚子里那一大堆准备夸他的话顿时不知道该不该说。

他优雅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热茶,我忽然注意到,他捏着杯子的手用力到指尖发白。

嚯?他居然在紧张?

拿捏了他的态度,我变得优雅从容,也像他一般抿了一口茶,“嗯,怎么说呢,原本你在我眼里,就像是雪地里的石头,又冷又硬。”

“……”

“后来,你救了我,我发现你其实是个温暖的石头。”

“可现在的你故弄玄虚。你已经知道蔷薇之心的秘密了是吧?但你却不告诉我,还神神秘秘说要清理庭院……明明我才是找你破解秘密的雇主,你在破解秘密的第一时间应该告诉我不是吗?为什么还非要整理什么庭院……”

他叹了口气,神色黯淡,“蔷薇之心的秘密也许真的跟庭院有关,不清理的话,我们应该无法理解。”

我还误会他了?

左然似乎被我看得不耐烦了,转过头去不肯面对我。

呀,好像真误会他了诶。

“既然福尔摩斯先生的情报商都这么说了……那我还是相信你吧。”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滞。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站起身,微微回头,蓝眸写满无奈:“您是因为福尔摩斯先生,才选择信我的吗?”

“呃,这又有什么所谓呢?我信你就够了啊。”

他微微眯眼,唇角挂着的笑意带着凛冽寒风:“是的,蔷薇小姐,您的信任很重要。”

明明应该是释怀的,可我怎么觉得心中写满慌乱呢?

在沉默中清理积了厚厚一层白雪的庭院是一种痛苦的经历,不过是在雪地里做了半小时的活,却比之前和他有说有笑清理一个多小时还要长久。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可他也很奇怪,就算我说错了一句话,咱们也不过是雇主和情报商的关系,他怎么还能完全不搭理我呢?

可更奇怪的,还得是我自己。明明不过是雇主和情报商的关系,他怎么就非得搭理我呢?反正按他的说法,只要把庭院清理完毕,就能找到蔷薇之心的秘密,届时他的任务完成,我拿走宝藏,他带走蔷薇之心和它的秘密。我们一开始,不就是这样分工的吗?

雪终于停了。詹姆斯自告奋勇,下山请人。我担心他年纪那么大还要在雪地里行走,他却说我的事对他而言是最重要的事。说实话,我很感动。能有詹姆斯这样的人陪伴在我身侧,真的是上天赐予我最大的恩惠。

“那你一定要小心啊。”我一再叮嘱,“这么冷的天,要不再多带一个暖手炉?”

“我已经带了三个啦,小姐您真是的。”他哈哈大笑,“我一定以最快速度赶回来,您安心等我的好消息吧。”

“嗯!”我点了点头,“一路小心!”

目送他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转身回屋,看见的是拿着伞倚靠在门边的左然。

“您是什么时候认识詹姆斯先生的?”

“我十岁的时候。怎么了?”一想到前几天他对我爱答不理的样子,我又有点后悔自己搭话的速度,决定不管他下一句说什么我都不搭理他。

可他沉思许久后留下的话竟然是:“小姐,建议您以后不要太信任他。”

“你给我说清楚!”我这回是真的来气了,冲到他的面前怒气冲天地质问:“在我父母死后詹姆斯一直照顾我爱护我,把我当成亲人一般对待,为什么叫我不要信任他?”

“我们加快一点进度吧,也许马上就能解开蔷薇之心的疑惑了。”他的蓝眸透着无法理解的深邃,“走吧。”

我并不理解他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些事,但他说得对。还是抓紧时间清理庭院才是真的。

今天的天气十分晴朗,尽管没有融雪的意思,但却十分适合劳作。只不过,这么好的天气里,我在认真劳作,左然却干得十分随意,只是粗略清理一遍就迅速掠过,这种随意的态度一下子引起了我的警觉——他分明是个细心的人,怎么到了今天就这么粗糙随意了?仿佛一定要马上把庭院清理出来……为什么这么急啊?

不过急一点对我来说是好事。至少就不用在受他的气了。

这么一想,我的清理工作也开始杂乱了起来。

断断续续做了三个多小时,在我手脚几乎完全冻僵的那一刻,他突然伸手把我拉到花园的边界,“你看!”

花园已经清理完毕,在满丫白雪的枝条中,他把一块石碑清理了出来,指着背面的字迹,“这就是蔷薇之心的秘密!”

这是刻上去的字迹,粗糙且模糊,只能依稀辨认出一句简短的命令句:

——现在,带上蔷薇之心来阁楼吧。阿尔乔姆

“叫我们去阁楼?也就是说宝藏在阁楼?”我摇了摇头,“那里只有满地的破布……”

“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他朝我投来安慰的笑:“走吧!”

说得也是。

“走吧!”

“等等,蔷薇之心呢?”

我乐了,干脆地解开领口。他一瞬间红了脸,连忙抓紧我的手捂紧,“你干什么啊!”

“解扣子啊!”

“我知道,不对,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要在男人面前解扣子……”

“蔷薇之心被我藏在内衣暗袋里,我不解扣子怎么拿出来?”

他的脸红得更过分了:“内、内衣!?”

“对啊,贵重物品贴身放嘛。”

他红着脸一把将我拉到最近的房间里,转身关上房门等在门外:“你……你拿好了,整理完衣物再出来!”

他干嘛啊,我不就是拿个东西……

看见镜子里从领口伸进去摸东西的自己的模样,我一瞬间明白左然为什么会这样做了。

啊……我怎么会在男人面前做出这种动作啊!丢死人了!怎么办,我根本不想出去了啊!

最终还是屈服于蔷薇之心的秘密,我红着脸慢慢拉开房门。他脖子上的领巾被解开,领口的扣子松了一个,脸色依旧红得不得了。见我出门,更是瞬间撇开头,背对着我,“走吧,去阁楼。”

这个人……好像,有点迷人啊……

“好啊,我带你走。”

我故意用冰冷的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往阁楼的方向拉。他似乎诧异于我手指的冰冷,先是拉住我的手腕,轻轻挣开我的手,转而用他温暖的手掌,将我的手指包裹其中。我唇角勾起无法抑制的笑意,故意领先他几步,快步向阁楼走去。

旋转的楼梯让人有些许晕眩,好在打开的窗户透进来新鲜且冰冷的空气,让快要停止运转的大脑保持转动。

阁楼腐朽的门还维持着基本的功能,我推开房门,温柔的阳光忽然映入我的眼帘。仔细一想,前几次来不是下雨就是阴天,这还是第一次在出太阳的日子登上阁楼。只是除此之外,阁楼和以往一样,除了乱七八糟堆放的布以外,这里什么都没有。我瞧了瞧墙壁,自言自语:“喃道墙壁里有机关?”

“墙壁里没有机关。”他笑了笑,开始翻破布堆,还真让他在破布堆里翻出几个贝克伦晶石。我乐了,指着那几个晶石:“你别告诉我这么小的晶石也算宝物啊?还不如楼下找出来的几个呢。”

他把晶石交给我,“我之前说过,贝克伦晶石是有能量场的。请你按着能量场的理论,在窗台摆放上晶石吧。”

窗台?窗台这么小,怎么放得下……不对啊,这晶石的尺寸就是适合在窗台放的啊!

我立刻回忆起学习过的知识,将晶石按照理论摆放完全。很快,这些晶石被摆放完全。在太阳的照耀下,晶石在屋内投映出一束束光,散乱地打在对面的墙壁上。

这是利用了晶石的折射吧,“这些光就是宝藏?”

“应该不止。我们调整一下角度试试。”

他拧转晶石,慢慢的,墙壁上似乎出现了字的影子。我大惊失色,连忙跟着他一起旋转晶石,墙上的字迹越来越清晰,我的眼里也慢慢盈满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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