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鳄挣扎几下大致估计了捆绑的力度后，诡异地得出一个更加诡异的答案：

蝙蝠侠现在，心情......不错。

如果一定要比喻，蝙蝠侠现在的心情不是那种没有起伏的毫无波澜的普通天气，而是哥谭一望无垠万里无云湛蓝湛蓝的大晴天。

被蝙蝠侠逮捕的愤怒迅速被八卦的欲望取代。

作为阿卡姆的常客，且坚信“我一定会出来”的杀手鳄放弃抵抗，乖乖抱着大瓜“回到”自己的单间。

“蝙蝠侠你抓到小丑了吗？”

与蝙蝠侠“分别”时，杀手鳄还不忘记扒着窗户大声询问，试图搞清楚蝙蝠侠心情不错的真实原因。

据他的经验来看，大概率与小丑有关系。

杀手鳄的发言立刻招致隔壁狱友们的好奇心，不少好事的“精神病患者”纷纷凑在门边偷听，企图看蝙蝠侠的热闹。

实际上，尚没有追踪到小丑踪迹的蝙蝠侠：

......我怀疑他在挑衅（双手交叉撑下巴，表情阴沉思考中.jpg)

兴高采烈想要分享蝙蝠侠的喜悦却收到对方“死亡射线”的杀手鳄：

蝙蝠侠比罗宾还要别扭。

-

这次的夜巡结束时间远超预计。蝙蝠车驶离阿卡姆大门时，大海彼岸遥远的天际线隐隐发白。再迟一些，就能在蝙蝠车里透过特质玻璃现场看日出。

咆哮的引擎声中，蝙蝠车冲进蝙蝠洞内，代替提姆留守在蝙蝠洞的阿尔弗雷德已经等候多时了。

蝙蝠洞中机器运转产生类微弱的电流声，采集的血样刚刚送到对应的检测仪器中，距离得到结果还需要一点时间。

布鲁斯从蝙蝠洞角落的简易淋浴间出来，坐在电脑前点开战斗视频开始观看回放。原本紧身的夜巡制服换成了宽松轻薄的家居服，额前垂下来的发丝还带着些许潮湿冰凉的水汽。

同样换掉制服换上这个年龄段青少年标准短袖短裤清凉打扮，于达米安而言，他根本不存在回卧室睡觉的自觉，双手抱胸站在布鲁斯旁边，安静地加入了这场战后复盘的活动。

不发表意见并不意味着另外两个成年人会放任未成年熬通宵。

“早上的晨练不会受影响。”达米安眼神坚定，再三强调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尽管如此，阿尔弗雷德还是保证自己会为达米安请假，进而委婉表达希望对方好好睡觉。

这个年纪的孩子需要充足的睡眠。

在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强硬的坚持下，达米安反抗无效悻悻直接回到卧室里。

除了小少爷，还有一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少爷。

“老爷......”阿尔弗雷德看眼怀表，完成既定流程后清清嗓开口道。

“阿福，我现在精神还不错。”短暂停顿片刻，布鲁斯对阿尔弗雷德祭出游刃有余的笑容，眼神却还“恋恋不舍”地停留在电脑屏幕上。

“老爷，您今天的精神确实不错。”

阿尔弗雷德顺着布鲁斯的话说下去，然后在那双深蓝色的瞳孔中迸发出希望的火苗时话锋一转：

“不过，根据现在的科学发展水平，我想人类应该还没有进化到不需要睡眠？”

“...好吧...”

时间紧迫，在阿尔弗雷德坚持又温柔的眼神攻势下，布鲁斯飞速点开新鲜“出炉”的血样分析报告一目十行浏览结果，面上配合着摆出不舍的痛苦表情，然后在得到自己需要的数据后，顺从地举起白旗。

“晚安阿福。今天可以不早起吗？”

从地下基地离开，换上睡衣，布鲁斯正在努力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睡眠。

“早起？”阿尔弗雷德关门的手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管家先生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老爷，您指的是今天下午两点约好的集团会议吗？您这么任性，提摩西少爷会非常辛苦的。”

“阿福......”布鲁斯适时发射出痛心的表情。

“好吧，老爷。您今天或许需要一份午餐。”

阿尔弗雷德按灭灯光，仅留下床头的照明：

“珍惜您的睡眠时间，晚安，老爷。”

-

从下水道中爬出来溜回自己家，埃德加冲进浴室疯狂添加各种香味的沐浴露，好不容易洗掉一身下水道味。

离开浴室，把穿过的衣服、帽子，包括口罩一齐塞进垃圾袋里，埃德加径直将自己发射到床上。

闭眼时，由衷希望在一晚上高强度运动后，自己能无敌顺滑的“昏迷”过去。

事与愿违。

不知道第几次重复睡一半爬起来换个位置和姿势后，埃德加盯着乱糟糟炸起来的鸡窝头，呻吟着在床上蠕动，翻身摸到床边手机，敲字请假。

请一天是请，请两天也是请，干脆多请两天和周末衔接上，岂不美哉。

提到请假，脑袋就灵光了。

埃德加发出消息，在床上继续翻来覆去的调整姿势，从床上挪到床下地毯上，又换到客厅沙发上。

不只是高强度运动后的肌肉，连带关节都隐隐透出钝痛感。客厅里，埃德加倒吊在沙发靠背上，脑袋朝下搁在沙发软垫上，以一种相当折磨颈椎和血压的倒栽葱姿势眯着眼睛浅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