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欲雪颈侧的皮肤薄嫩而柔软,散发着清冷馥郁的香气,被体温一蒸,闻起来让人联想到温室里精心呵护的晨露玫瑰。
和他这个人给人的清冷的第一印象不同,靠近邬欲雪并不会被冻伤,反而有一种,像是被暖融融的春雪包裹的感觉。
虞璟的鼻尖贴近邬欲雪的颈窝,痴迷地轻嗅。
他知道这里有谢霁青先前留下的淤青。
刚才见到邬欲雪的第一眼,他就看到了,那些痕迹刺眼至极,偏偏邬欲雪对此毫无所觉,甚至还敞着衬衫领口。
青色错落在雪白之间,像雪地里的渗开的墨痕。
虞璟的眼神暗了暗。
……真碍眼啊。
他的犬齿蠢蠢欲动,甚至开始微微发痒。
叫嚣着用自己的烙印,覆盖住那片别人留下的痕迹。
……
玫瑰花瓣被柔软的东西粗暴碾碎,洇出一小片秾丽的颜色。
理智让虞璟快点停下来,因为邬欲雪大概率会生气。
他已经感觉到怀里的脊背绷到了极致,像一张被拉到满弓的弦。
还有刻意忍耐下,仍旧难以抑制的细微气音。
细而短促,像是被扼住了咽喉的鸟。
可是对方无处可逃。
依旧只能这样乖顺地、僵硬地困在他圈出的牢笼里。
……或许,还可以再过分一点。
虞璟意识模糊地想。
滚烫的体温烧得他头脑不清,骨血深处那些恶劣的因子却因此活跃起来,叫嚣着索取更多。
他终究还是没有忍住。
像一条被勒令禁食太久、饿到发狂的恶犬,在缰绳松脱的瞬间,回扑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狠。
……
防止猎物挣扎的第一步,牢牢锁住他。
第二步,要防止猎物发出声音,不能被别的狩猎者发现。
虞璟谨遵教导,像个好学生似的,一只宽大带着茧子的手掌上移,牢牢地捂住了邬欲雪的嘴。
邬欲雪的脸只有巴掌大,他一只手便能轻松覆盖,甚至不得不稍稍松开些力道,好给猎物留出换气的通道。
温热的细小的气流喷洒在手心,虞璟心尖又有点发痒。
真可爱。
他模糊地想。
不过狩猎者对猎物的同情通常来的很短暂,很快,虞璟另一只手便更紧地箍住了邬欲雪的腰——
……
邬欲雪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不是物理上的那种窒息,而是他感觉虞璟好像已经失去理智了,像只疯狗一样在他身上——
他都快把这人的手咬出血了,对方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从来没感觉时间过得那么漫长。
这时,亓序应该是打开手机,看到了邬欲雪给他发的消息。
“等等……先不用找了,人应该在医务室。”
亓序冷静开口。
他看着邬欲雪发过来的,明显只有半截的第二条消息微微皱眉,低头打字回复:
【消息好像只发了一半,是出什么事了吗?】
消息刚发出去,亓序就敏锐地听到轻微的嗡鸣声。
像手机震动发出的声音,而且离他很近。
旁边翟忻正对他说着话,完全没注意到这点细微的动静:“嗯?意思是谢同学已经被救下来了吗?”
“可是今天的侍应生都被那些高等级生们买通了,说这间更衣室正在维修,按理说没人会来这边才对……”
“卧槽,不会真是那群高等级生们大发善心了吧?”
“不是。”亓序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周围,平静接道:“是有人意外路过发现的,把他送去医务室了。”
“那谢同学真是太幸运了,这么巧遇到了个好心人,那会长我们现在要去医务室吗?”
亓序扫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抿了抿唇道:“嗯,走吧,先去医务室里看看情况。”
正要转身。
突然,又是一声轻微的“咚”声。
夹杂着若有似无的、隐忍的喘.息声。
虽然声音极小,但是落在安静的更衣室里还是有些明显。
这回不仅是亓序,翟忻也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