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脸迷惑地揉了揉耳朵:“嗯?是我幻听了吗?我怎么感觉听到了不是我们两个人的声音?这更衣室里不会还有其他人吧?”
说着,他自己激灵了一下,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喃喃自语:“又或者,什么不是人的东西……”
眼看着就要发散的更离谱,亓序皱眉打断他:“这里是一楼,现在又是夏天,很有可能是虫子之类的东西,不要多想。”
翟忻讪讪地“哦”了一声,摸了摸鼻子。
不明白只是随口一说,会长的表情怎么突然变得那么严肃。
顿了顿,不知想到什么,亓序的眼神沉下去,又道:“你先去自己一个人去医务室吧,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给我,我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
“哦哦,好的会长。”
对亓序说的“还有其他事需要处理”丝毫没有起疑,翟忻生怕谢霁青出意外,不敢耽搁,一口答应下来,就赶紧离开了更衣室。
现在更衣室里明面上就只剩下亓序一个人。
等人走远,亓序伸手关上更衣室的门。
刚刚那第二道声音,他绝对不会听错,是邬欲雪的。
再结合第一次听到的手机震动声,也是在他给邬欲雪发送消息之后。
他几乎可以肯定,邬欲雪就在这间更衣室内。
可是,更衣室就这么大,一眼就能看完……邬欲雪能藏在哪?
亓序眼神暗了暗,目光滑过一排排高大的衣柜。
既然能把人锁在里面,那么藏人也不是不行。
甚至,勉勉强强也能挤下两个人。
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亓序温润俊秀的脸透出一股冷意。
他从先前锁住谢霁青的衣柜开始,往后一间衣柜一间衣柜地打开检查。
每打开一间,年岁久远的铁皮衣柜都会发出“吱呀”一声,在安静的更衣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如果这时有人看监控,恐怕会被这像极了恐怖片场景的一幕给吓到。
很快,几乎所有的衣柜都被亓序给检查了一遍,里面都空无一人。
只剩一间最远的,还没有打开。
……
衣柜内,邬欲雪还勉强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刚才几乎是亓序说“还有其他事需要处理”的一瞬间,他心里就“咯噔”一声。
没人比他更了解亓序。
亓序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邬欲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那么倒霉。
好像自从觉醒后发现自己是个恶毒男配,命运就从来没有站在过他这边。
只发送了半截的消息、掉在衣柜里的手机、恰好忘记关掉的震动消息提醒。
少了哪一个说不定都不会被亓序发现。
可刚刚好每一步都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当然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虞璟这个随、处、发、情的的神、经、病。
邬欲雪咬了咬牙,口腔里还残留着血腥味,那是咬破虞璟手掌时留下的。
他已经无暇顾及自己现在看上去到底有多狼狈,反正肯定不像是在干什么正经事就对了。
他匪夷所思地想,难道还没攻略完成一个人,他就要被当成变.态了吗?
以亓序的性格,看到他这幅样子,好感值会直接跌破负值吧。
……而且现在虞璟还是一副不打算停的样子。
扎人的红发蹭着他的颈窝。
虞璟刚才还贴在邬欲雪耳边冠冕堂皇地说,这就是他答应和邬欲雪合作讨要的第一个回报。
这条疯狗。
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
邬欲雪自暴自弃地闭上眼,听着亓序的脚步声越来越接近,最后就停在他面前。
一门之隔。
亓序却迟迟没有拉开门。
邬欲雪身后的虞璟停下了动作,连掩饰都不打算掩饰了,轻“啧”一声。
——下一秒,铁皮衣柜的门猛地被打开。
刺目的光线涌入,与此同时响起的是一道冷的近乎淬了冰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虞璟微微眯眼,适应着骤然明亮起来的视野。
听到亓序的话,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一样,眉梢一挑,挑衅地看向亓序,唇角勾起,懒洋洋的声线里是野兽吃饱喝足后的餍足:
“没看见吗?我们在偷.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