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亮的阳光下,邬欲雪侧脸连着颈子的线条很漂亮,脖颈皮肤被光照得一片瓷白,更衬得脖颈上的痕迹十分扎眼。
除了他之前留下的淤青,还有一些别的痕迹……
而且淤青已经慢慢减淡,那些红痕却依旧鲜明。
不知道是之前留下的时候就很深,还是这几天一直在反复地被重新标记……
谢霁青就算完全不上网,也总能在学院学生们私底下的窃窃私语里,听到这几日论坛上的传闻。
现实中发生的剧情,和他睡梦中梦到的那些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一切全因为邬欲雪的出现。
他本来不应该再继续相信梦,但是梦里发生的一些剧情,又确实地在现实中上演。
比如说今天,虞璟来了,那个毕总也在,可给他解围的却是邬欲雪。
他略有些失神,目光聚焦在邬欲雪锁骨处的红痕上,下意识地用指腹蹭了蹭,似乎是在模拟覆盖掉这些痕迹的动作。
一只温热的手抓住他的手,邬欲雪皱了皱眉,道:“你在干什么?”
“你指腹的茧子太多了,磨得我很疼。”
管家瞳孔地震,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再听到这么糟糕的台词了。
谢霁青也被这一句话拉回神志,触电般地缩回手,不自觉地碾了一下手指,指腹似乎还有残留的余温。
他下意识地道:“对不起。”
管家生怕两个人再这么聊下去,等会虞璟下来就得当众捉奸了。
他连忙趁这个时候转过来,插嘴道:“小谢啊,邬少爷都这么说了,你就听他的话吧。”
“来来来,我带你去休息室,再找其他医护仔细检查一下,看看衣服底下还有没有什么没查出来的伤。”
他说完,对邬欲雪赔着笑,不由分说地抓住谢霁青的胳膊往前拉,步子快得活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似的。
管家前脚刚走,赛场上的比赛就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圈。
邬欲雪漫不经心地系上衬衫最顶上的扣子,检查了下谢霁青的好感度。
加上刚刚解围,林林总总加了有二十,现在好感度是-60。
虽然看上去好感度加的多,但是同时原本的太低了,还是一直处在负值。
不过他算是找到了能拿捏谢霁青的东西。
摸了摸脖颈,邬欲雪心情极好地弯了弯唇角,把注意力移回赛场上。
柏油路面上,红金色的卡丁车一骑绝尘,领跑第二名半圈,夺冠几乎是毫无悬念的事。
最后一弯,红金色的车身切入弯心。
虞璟做了一个教科书式的晚刹车,比正常刹车点至少晚了十五米,轮胎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车身在极限撞栏的边缘轻轻摆了一下尾巴,又被他反手一扣方向盘,精准地拉了回来。
出弯的的那一刻,油门全开,引擎爆发出尖锐的嘶吼,红金色的卡丁车贴着外侧路肩冲出去——
冲线。
黑白格旗在头顶挥动。
越过终点一线的一瞬,虞璟左手松开方向盘,举过头顶,比了一个“一”。
他转过头,第一时间摘下头盔,张扬的红发露出来,配上红色的赛车服,几乎和赛车融为一体。
还挺酷的。
邬欲雪散漫地想。
直到其他几辆车先后越过终点线,比赛正式结束,虞璟随手把头盔往林熠然怀里一丢,几乎是跑着冲到了邬欲雪面前。
他微微喘着气,额角的汗珠顺着鼻梁滑落,他随手揩过,又顺手把额前的红发往后一捋,露出锋利的眉骨,五官有种桀骜的俊朗,眉尾那颗金属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你怎么下来了,不留在看台上,这里这么热。”
明明已经急不可耐,却还要装成满不在乎的样子,看似随意的问话。
邬欲雪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随口回答:“当然是为了第一时间等到你。”
说完,他盯着虞璟灼灼发亮的眼睛,伸手点了一下他的嘴唇,语气耐人寻味地道:“你是要在这里……还是去休息室?”
虞璟情不自禁地滚了滚喉结。
他不想别人看见那样的邬欲雪,正要说去休息室。
突然望见邬欲雪背后,有人正往这个方向走来。
是那个看着就让人倒胃口的死人脸。
虞璟知道邬欲雪大概不是为了他才提前下来的。
他刚才在赛场上看到事故发生时,分神往外扫了一眼,就看到了谢霁青,站得离邬欲雪很近,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但是既然邬欲雪都这么说了,他就信。
他冲停住脚步、冷着脸看着他们俩的谢霁青,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还当着他的面把邬欲雪往怀里带了带,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赢、了。
宣誓完主权,虞璟目光重新移回邬欲雪身上,他舔了舔嘴唇,心跳快得不像话,声音甚至有些发抖,每一个字都带着按捺不住的亢奋:
“我要……就在这里。”
话音刚落,他看见邬欲雪微不可查地点头。
像是一只饿了太久终于出笼的猛兽,他一手垫住邬欲雪的后脑勺,恶狠狠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