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姝攥紧那几张手稿，重新塞回去。她宣布完后，这场会议也结束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蓝姝率先离开会议室。她迈着长腿，往办公室走。步子有些急切。

祁诗羽跟在她后头，她不知道慕总让她转交给蓝总的东西是什么，只知道自己要跟不上了。

她小跑起来。终于赶在蓝姝推门之前，和她并上肩。两人几乎是同时踏入办公室的。

祁诗羽松了口气，然后像想起什么似的，顿了顿脚，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蓝总，慕总送来的这个，是什么啊？”祁诗羽落后蓝姝半步。她垂着头，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在蓝姝手里的东西。

蓝姝走到办公桌前，把外面文件袋取掉，露出里面原本的几张泛黄纸张。

“慕总的调香理念，初版。”她说着，又重新翻了一遍。刚才在会议室看的并不算仔细。好在重点，是用红色笔圈出来的。她才能一眼看到了。做出那个决定。

祁诗羽好奇的歪了歪头：“啊？初版？那我们之前看到的是…？”

这两天的事，她虽然没有过多的参与，可网上那些话题，评论她却一个都没错过。闲暇之余，也听部门的人分析过，这次舆论的爆发主要是因为拿“女性情书”做了噱头，实际行动和调香理念没跟上。

不过调香理念她让我不算重要。无论是初版还是她们看到的那些。应该都大差不差啊。而且，刚刚蓝总说了，要公开慕总的调香理念。具体是指公开那一版呢？

祁诗羽好奇的不行。刚想问蓝姝要来那分手稿来看，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急而喘的声音传来：“调香理念？老大，现在全网都在骂我们。这个时候公布慕总的调香理念不是火上浇油吗？”

灵薇突然出现，她目光在蓝姝和祁诗羽脸上扫视一圈，低了下头。算是为没敲门没问候就闯进来的行为道歉。

蓝姝回眸看她一眼。没回话。

祁诗羽往旁边退了退，打招呼：“灵总监。”

灵薇微微颔首，转而瞥见蓝姝手里，边缘泛黄的几张纸，继续刚才的话：“现在大家要的是我们的态度，是回应，是解决方案，不是这……”

蓝姝抬手打断：“先看看？”她把手稿递过去。

灵薇抿了抿唇，把未说完整的话乖乖咽回肚子。她接过蓝姝递来的那泛黄的纸，翻开第一页，几张潦草的图立刻吸引了她。

不同于她之前看到的，这份调香理念是手写的。上面还画满了图案。有香水瓶子，滴管，茉莉花，还有…一个女人的画像，可惜只有一张脸。线条略显潦草。更像是草稿。但不难看出，这张脸是蓝姝的。而在这张脸的下面是红笔圈着的灵感来源和调香理念。

日期是三月，下面写着：

时隔三年，余味要上新了。昨晚靠近她，她身上的味道熟悉又陌生。那一瞬间突然有了灵感。不，是以她为灵感。亲自参与研发一款香水，就用她的名字命名。希望所有女孩子都像她一样。坦荡，勇敢，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而野心，也可以很美。

灵薇愣住了，短短几句话。就解释了那款名香水名为“蓝.书”的原因。她又往下翻了翻：“嗯…这…这和我们之间看到的不是同一个版本？三月份的也就是说…”

祁诗羽听她说着，好奇心那是越来越重，她凑了过去匆匆扫了几眼，自然的接上灵薇的话：“也就是说，这才是慕总真正的灵感来源？那我们待会公开哪份？”

听她这么一说。一个大胆的念头从灵薇大脑浮现出来。难道慕总早就料会有这些舆论。故意等舆论发酵到最大，再拿出这份最初的理念……可若是如此。他图什么呢？图热度？

蓝姝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自己始终没吭声。她目光重新落回那几张纸上，几秒后才开口：“看完了？”

“看完了。”灵薇点头，把手稿换回去，“老大，我不明白，慕总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圈。如果这份才是最初的灵感，那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份算什么？慕总连我们一起瞒？这算利用？”

蓝姝接过手稿，丢下办公桌。她还是没有回答灵薇，因为自己也不知情，更也不理解慕锦轩为什么这么做。

单凭这几张手稿，她能想出更多更好的办法。偏偏慕锦轩现在才拿出来。

蓝姝靠在桌沿，低头想着什么。

祁诗羽点了点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我觉得算不上利用吧。艺术家的心思一向难猜，慕总藏起原版可能是想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对着灵薇，祁诗羽开始打圆场。她小心翼翼瞄了眼蓝姝。见她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心道：“蓝总您快说话啊。我有点编不下去了。”

蓝姝听不到她的心声，自始至终都没吭过声。祁诗羽只好迎着头皮往下说：“毕竟…有些话，在最喧嚣的时候说才最响亮嘛。”

蓝姝闻言双唇一扯。连这小助理都学到了精髓。她站直身体。正要开口，兜里手机忽然一振。拿起手机一看，慕锦轩的消息谈了出来。

慕先生：“东西收到了？”

蓝姝手指敲着屏幕：“收到了。但并不明白慕总您什么意思。初版理念为什么非要赶在现在才送过来。真的很难不让人怀疑您是故意的。”

慕锦轩这会儿难得不忙，就秒回她：“蓝副总有疑问，不妨当面来问。我等你。”

蓝姝看着这句话，没回。只是默默摁灭了手机。半晌才转头对还杵在那的两人说：“我出去一趟。”

蓝姝找到慕锦轩的时候，他竟不在办公室。还是苏凌漫告诉她，慕总在高定展厅。蓝姝觉得被耍了，但还是过去了。

高级展厅里，慕锦轩正对着一排礼服，漫不经心的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