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川疑惑地皱起眉头：“？”

他属实是没想到季寒玉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都不能用叛逆来形容了，这是要和他作对到底了。

偏偏沈青川还真就拿季寒玉没有办法，打骂都不行。

打轻了，没有效果，打重了，他还舍不得，也下不去手，至于骂，那更是不痛不痒……

或许季寒玉就是知道这些，才敢这样肆无忌惮。

一股怒火窜上沈青川的心头。

“季寒玉，你真是愈发不像话了。”沈青川冷声斥责季寒玉。

被师尊直呼大名，季寒玉确实有些被吓到，立刻便出声道歉：“抱歉师尊，是徒儿的错。”

说话间，季寒玉双膝一屈就要当着沈青川的面跪下。

沈青川更加生气了，伸手挥出一道灵力，季寒玉刚弯曲了一点的膝盖猛地受到一股强烈的阻力，再也没有办法下去半分，两只膝盖也一下子冰冷无比。

“师，师尊……”季寒玉整个人被这股灵力控制住，动弹不了。

“真不知道你从哪学来的这一套。”沈青川厉声指责。

借着这股灵力的势，沈青川下一刻便习惯性地想将季寒玉一把掀飞，这个动作刚起了个头，沈青川突然意识到这一下可能会把徒弟打飞撞到门上或是什么地方，总之肯定会受伤有点重。

徒弟修为低就是这个样子，一点都不经揍，他这已经是用的最少最少的灵力了。

千钧一发之际，沈青川还是临时改变了灵力的轨迹，从往外推变成往回拽，于是季寒玉便重重地一头栽进了沈青川怀里。

“唔，师尊……”

季寒玉原本是想抬手摸一摸自己被撞疼了的鼻子的，结果脑子比手快了一步，抬手直接就紧紧抱住了沈青川。

此时此刻，季寒玉和沈青川的身体贴得非常紧，他已经完全被师尊身上的味道给香晕了。

下一刻，沈青川面无表情地一把掐住季寒玉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和自己对视。

“为师说什么，你便听什么，不听话，我现在就把你送走。”沈青川声线冷厉，每一个字都不像是在开玩笑的。

季寒玉还沉浸在师尊的怀抱里，突然听到送走两个字，顿时吓得腿都软了，差点摔倒在地。

沈青川也察觉到了，面不改色地收紧手臂，将季寒玉抱紧。

“听清楚为师在说什么了没有？”沈青川继续冷声问道。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应该和季寒玉说这种话，季寒玉最害怕的就是被送走，他也不该拿送走这样的词来威胁季寒玉，可他要是不狠心点，季寒玉根本就改不了。

季寒玉满脸害怕地看着沈青川，连连点头，声音里都透着后怕：“知道，知道了师尊。”

沈青川一把将季寒玉从自己怀里拽离，依旧绷着脸，想将冷面师尊的形象彻底维持住，一个滚字到了嘴边，硬是没能说出口。

最后莫名其妙地吐出一句：“吃过早饭了没？”

刚说完，沈青川就后悔了。

一来是坏人形象没维持住，二来则是这么早的时辰，季寒玉本来也不可能吃了早饭，宗门内的饭堂放饭时间每日都是准时准点的，他这么问好像显得没有脑子似的。

季寒玉还处在要被送走的害怕中，也没心思琢磨什么，只乖乖地摇头。

换做以前，沈青川这个时候肯定就心血来潮，自己去给徒弟做顿饭，但现在他可是不敢再这么做了。

“嗯，你先回去吧，吃过早饭后再来找我，顺便通知一下你两个师兄，今日自行练功，不用过来了。”沈青川说。

季寒玉有些茫然地看着沈青川，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两个师兄不用来了，也不敢多问，应了声是便乖乖退下了。

待季寒玉离开后，沈青川才默默地叹了口气。

虽说这样做对季寒玉来说是残忍了些，但总好过以后酿成大错吧，而且有一说一，他这回的所作所为应该是有起到效果的。

他都已经坏成那样了，季寒玉总不可能还喜欢他了吧。

沈青川满意了，自顾自地把手伸进脸盆，开始洗漱。

——

一个多时辰后，季寒玉准时回来了，按照沈青川的吩咐，只有他一个人，两位师兄都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