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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隐秘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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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文件都要送过去吗?”

“对啊碧翠丝,你直接都拿过来就好,拿多了也没关系,反正早晚都是要送过来的。”

碧翠丝明白了玛格的指令,开始在书房里找装文件的文件袋,碧翠丝好几年没进过夏洛特的书房,此时和流落到孤岛上进行探索的鲁滨逊没什么区别,一个个抽屉被拉开,所有的东西被一一翻过,碧翠丝大概扫一眼确定没有便立马打开下一个容器。

在最底层那个上锁的抽屉里,碧翠丝终于找到了要找的东西,只是那个文件袋里还留着些原住民,碧翠丝抽出里面的纸张想要通过内容辨别重要程度,却一眼看到了困扰自己许久的几个关键词。

那是一份认购协议,碧翠丝看了半天才意识到这是奥利安集团为了投资电影设置的专项基金,帕利诺也跟着插了一脚,帕里诺以一千五百万美元的价格对这份基金进行投资。

在往下看,碧翠丝还能发现其他的内容,比如说作为实际上最大的出资人,帕利诺每个月都能收到关于这个项目的详细报告,以及在这个项目还在发展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夏洛特这份算不上重要的文件袋里已经出现了关于导演科兹洛夫的丑闻的调查报告。

而夏洛特的选择很显而易见,再往后是一份《搁置同意书》,夏洛特在事情爆发前就意识到危机存在,作为资方,她选择搁置项目及时止损,而这份文件签字的时间,远远早于碧翠丝和薇薇安见面的那天。

这只是一份对夏洛特而言再普通不过的报告了,因此这份文件被毫不在意地塞进了虽然上了锁却是个人都能打开的抽屉里,作为出资人,这个项目对夏洛特而言已经失去价值了,所以这份报告也会跟着被丢在抽屉里吃灰。

碧翠丝把文件塞了回去,然后把桌上那些夏洛特真正需要的文件一扫而空,随后便载着佐伊重新前往帕利诺,唯一不同的是,意识到夏洛特其实和这个失败的项目有过接触后,碧翠丝反而有些别扭。

牵着佐伊上到夏洛特所在的最高层,碧翠丝先见到了正在茶水间摸鱼的玛格,玛格引着佐伊去了自己的办公室,而碧翠丝要自己拿着这些文件去见夏洛特。

在公司见夏洛特对碧翠丝而言不亚于一场噩梦,当然夏洛特不是什么会动用语言暴力和肢体暴力的人,她在外界一向体面,只是碧翠丝每次来到办公室往往都算不上什么好事,不管是旷课出去闲逛还是算不上好看的成绩单,都足够夏洛特狠狠挖苦一番。

碧翠丝下意识低着头,把手里的文件都放到了夏洛特的桌子上,捏着挎包的肩带就想立马溜走,却被夏洛特叫住。

“跑什么,叫你来一次就这么难?”

“不是让我送文件吗?东西我送到了,我的任务完成了,我要回家了。”

“你就这么不愿意和家人一起行动?”夏洛特放下手上还带着冰块的冰美式,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还是单纯不想见我?”

“我又看不懂你的那些报表,也没打算转行进入金融行业,不走的话留在这里干什么?”碧翠丝下意识反呛两句,却还是停下了要离开的脚步。

“等我下班?我手里的工作马上就处理完了,难得是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你不想聚餐吗?我看你周二还点赞了大都会市中心那家米其林餐厅。”

提到那家超难预约的餐厅,碧翠丝的态度稍微好了点,但夏洛特正埋头工作,自己也不好一直站着,碧翠丝看了一圈最后走到了那扇落地窗前。

“妈,你的落地窗不会也能打开吧?”

“谁没事干开落地窗干嘛?为了方便股市被做空的时候直接跳楼?”

“卢瑟就开了,那个小光头可神经了,上次我和同事去采访他,他二话不说就往下跳,我差点以为我要背命案了。”

夏洛特迟疑地抬起了头,思索几秒才继续说道。

“天才嘛,想法比较异于常人,你就别学了。”

碧翠丝看着远处大都会的天际线,竟然有些恍惚,自己没少看到这样的景象,但是隔着落地窗在夏洛特的办公室里如此和谐地看到这番景象的情况实在少见,毕竟大多数时候碧翠丝都是那个对着成绩单发呆的小孩,只留下夏洛特脆弱的神经一次次被不成器的小孩来回拨动。

抬起头,碧翠丝似乎从玻璃的倒影里再次看见了更年轻些也更急躁些的夏洛特,那头黑发被盘在脑后,修剪整齐的指甲戳在碧翠丝的试卷上,总是温柔的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你现在这个成绩你未来怎么办?还是说你要和你学校里那些小姐妹一样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就为了找个好男人结婚?”

“这样不好吗?又不是所有人都要成为很厉害的人,有人可以成为律师,有人可以成为医生,那我为什么不能只成为一个妻子和好妈妈?我只要找到像爸爸一样的人结婚就好了吧。”

“然后呢,你要把自己的一生都寄托在别人身上?全靠对方的良心来保证你的未来?如果这份爱消失了呢?如果对方爱上了其他人要丢下你呢?那你还能剩下什么?”

“我还剩下你啊,既然未来的男朋友和丈夫会抛下我,但是妈妈不会抛下我对吧?你那个时候答应我要接我一起住的,虽然晚了点,但我们还是在一起了不是吗?”

“那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怎么办?你不生活了吗?”

“我可以和你一起死,这样我就一直在你身边了。”

“想好吃什么了吗?”

夏洛特的声音打断了碧翠丝的回忆,记忆里的那张脸上多了些细纹,但是曾经总是出现的微笑少了很多,碧翠丝只能通过感觉判断夏洛特现在心情不错。

“你定吧,我什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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