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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称心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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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溪闻言唉了一声,将赤白拉到一旁做思想工作。赤白一脸不情愿,却只得十分受辱地听着他大言不惭。

施平厄见两人凑在一起说话,也想同许惊枝说一些推心置腹的悄悄话。他就是想问问,为什么谁都认识前辈?不,不对,他要问,为什么前辈认识这么多人?他是不是这里面嘴最甜,最听话的?还想与他说说,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许惊枝站在一侧,看起来则没有这份兴趣,见他连连望向自己,只是奇怪地扫了眼他。

施平厄叹了一口气,觉得还是得自己主动。于是从小榻上坐起,装模作样地伸展了下臂膀,而后状似无意地一步一步凑近许惊枝。

就在他以为即将要靠近时,许惊枝好似察觉到他悄眯眯的动作,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表情带着些委屈和尴尬,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不过没有开口,却是跨步坐在施平厄起来的地方,十分怡然自得地路过了施平厄。

施平厄:……

施平厄沉默一瞬,又转身走向他,表情苦闷。良久,他心中鼓了一口气,正欲向许惊枝直言,另一侧方子溪和赤白终于达成共识,故而十分激动地喊道,“许公子,我们还是先议事吧?方才想起,你本人嗜睡,我不可不想做那扰人清明的人啊。”

许惊枝本坐在软榻上缓神,忽然发觉身前站了个笔直的人,身前被这人遮挡住,眼前都暗了一片。正想听那人要开口说什么话,就被不知趣的人打断了。

许惊枝只嗯了一声,没有起身的意思。

方子溪浅浅一笑,拉着依旧不大情愿的赤白走过来。

这边,许惊枝被身前挡了一片视线,偏偏那人还垂着脑袋一副沮丧的样子。

“你想说什么?”许惊枝被施平厄搅得,竟是一刻也停歇不下,只好无奈地微微抬头,与那人垂着的悲伤眼睑撞上,瞧见那人眼底真切的悲色,一时愣在原地。

这又是如何了?

谁知,他话刚说出口,那人竟是扬眉一笑,眉宇间的阴霾一扫而空,嘴角都噙着笑。他听那人轻声道,“前辈,我可以做你的追随者吗?”许惊枝对他的好,施平厄都牢牢记在心底,日夜都想着,梦里也回忆着。最终,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问题最重要,也许只有这样才能有所偿还。他心里喜滋滋地想着,脑海里浮现自己对许惊枝俯首称臣的模样,心底只觉得满足。

许惊枝闻声回了神,将头又仰高了些,语气平淡地拒绝了他,“不要。”

施平厄干巴地哦了一声,老老实实地站在他身旁去了。

幻梦即将破碎之际,他脑筋一动,安慰自己道——不是不可以,而是不要。他努努力,万一前辈心软改了主意,就要了呢?

施平厄脸上立马又换上了激情四射的表情,身体里好似充满了干劲。

第一个目标,就决定是让前辈爱上自己的魂魄吧。只要爱上他的滋味儿,前辈还舍得不要他吗?!俗话说得好,拿住一个人就要先拿住他的胃。他施平厄可不要输在第一步!

许惊枝这回都懒得再看他。

方子溪和赤白两人早已走了过来,见刚才两人之间的氛围,一时都不敢贸然开口,唯恐自己成了那没眼色的人。

见两人终于分开,方子溪这才长叹了一口气,缓声问道,“许大人对金匣一事有把握吗?”

“自然有。”

施平厄见许惊枝如此镇定自若,自己方才却是心急如焚,顿时自惭形秽。心中不由长叹,前辈真真不愧是前辈啊。

方子溪闻言怔了一瞬,与身后赤白相视一眼,赤白也是有些吃惊。方子溪盯向神情自若的许惊枝,面上顿时露出些尬色,却还是硬着头皮问道,“敢问是何法子?依侍卫大哥的说法,遗金楼那匣子就是个无底洞,根本没可能被装满。不知许大人是得了何等良策,竟是用不上我们了吗。”他语气中还有些淡淡的失落。

赤白收起惊讶的表情,也开始娓娓道来,“我家大人说过,这金匣子万没有使旁人得利的可能。但我私下追问他是否有其他方法,他也是缄口不言。”说着,他脸上露出喜色,“难不成,你真与楼主交好,这法子是他教给你的?”他愈发激动,“还有红契一事,我从未听大人说起,难道也是他同你说的?”

许惊枝见他们这才说出真实目的,明白他们手握必成的计策,也不再掩饰,十分干脆地回他,“看运气而已。”

身前两人都是一僵,半晌说不出话来。

施平厄则多少有些见怪不怪地笑了下。

“既有计划,何不直言。”许惊枝抱臂看他,随后看向赤白,“至于红契,不过是应口之言。金匣中是否能找到,我亦不知。”

赤白张大了嘴巴,“你既不知道,为何胡说?”

“我若不开口,旁人自会自行断定金匣中有红契,是我不愿说。那时,金匣被打开,若真有,便会质问我,怀疑我,是否能瞒下身份也尚未可知。若没有,更是埋怨,怪罪于我,结果也是同样。我若矢口否认,金匣若落在旁人手中,打开后,万一真有那红契我该当如何?”若要许惊枝与人辩言,恐怕是十分为难他了。

谁都不知道金匣中是否有红契,在金匣未被打开之前,回答有无数种可能。许惊枝无论如何作答,最终都会出错。

看着傻了眼的赤白,许惊枝淡声道,“既如此,我便言定其中定有红契,即让施绝意高兴,如他所愿,也能使更多人参与其中。水浑了,自然好做手脚。届时,我只要让那金匣必然落在我手中。”一切便迎刃而解了。

许惊枝抬眸盯着若有所思的方子溪,“我是有些法子,可惜也许不是十分奏效。若两位有计,何不献上,祝我一臂之力。”他勾唇道,“也能让元令宵保住他的遗金楼,何乐而不为呢。”

方子溪闻言失笑,“我来寻你就是为了此事,本以为你不愿接受,这才找到侍卫大哥,抓了你把柄,又演了一出不怎么样的戏,非要见你一面。没想到……”他顿了片刻,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不是为了元令宵。”

他说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许惊枝。

许惊枝浑然不觉,只点头了然道,“你想合作。你想要什么?尽管说出便好,我会责令元令宵为你寻来。”哪怕掏空元令宵的家底,也与他毫无干系。

方子溪勉强一笑,“我只想求一个许公子的人情罢了。”

人情是个好东西。你自己记得为别人做了什么好事,心底总归难免耿耿于怀,别人未免能清楚地记下。有些人情恐怕未在别人脑中绕过一轮便被搁置下,又何谈日后相还人情呢?

许惊枝心底浅笑,面上眼睛未眨,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身后施平厄古怪地盯了一眼方子溪,最终还是不情愿地将方子溪的人情记下了,还在心底扳着指头数了数,看看他与许惊枝究竟欠了几个“债”。

…

鸳鸯下楼时动作十分不易,后面拖着个沉甸甸的累赘,只能一手扶着雕花栏杆,磨蹭着,一步一步地下来。

她身上衣装并不华贵,外面只披着一件简陋大衣,将她从头到脚都裹了进去,长长的后摆挡住了脚踝和那颗沉重的铁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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