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吐出两个字,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床头,屏幕碎裂的脆响,像极了两人彻底破裂的关系。
屋内死寂得可怕。
苏柠撑着发软的身体,勉强抬头看他,眼底蓄满了破碎的水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发病时的虚弱与无助:“不是的……鹿理想,我没有收她的钱,我没有……”
她想解释,想澄清所有伪造的假象,可字字句句都卡在喉咙里,不敢说透根源。
“没有?”
鹿理想低声开口,语气平静得吓人,可这份平静之下,是即将燎原的疯魔。他缓缓坐起身,衣衫凌乱,侧脸冷硬凌厉,周身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视频是假的?截图是假的?沈家费尽心思伪造证据,就为了冤枉你一个无名无分的普通人?”
他字字轻缓,却句句带着碾压式的嘲讽,偏执的猜忌已经彻底扎根心底。
苏柠嘴唇颤抖,泪如雨下:“是她故意做的假,她就是想让我们互相误会,想逼你和她联姻……”
“够了。”
鹿理想骤然打断她,嗓音骤然冷戾暴涨,眼底戾气炸开。
他最厌恶、最无法忍受的,就是她事后虚伪的辩解。在他偏执的认知里,她雨夜绝情离开、假装拜金弃他是铁一般的事实,如今再多解释,都只是拙劣的狡辩,是欺骗过后的二次羞辱。
“苏柠,你真的太能演了。”
他俯身逼近她,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住她,压迫感铺天盖地。眼底是极致的病态分裂,一边是曾经倾尽所有的偏爱,一边是如今深入骨髓的憎恨,两种情绪疯狂撕扯,让他头痛欲裂,情绪彻底失控。
“拿了沈家的钱,背刺我,背叛我,把我逼到病情反复、日夜疯魔,现在还要装无辜、装可怜,让我觉得是我错怪了你?”
“你利用我的病,利用我的心软,利用我曾经对你的偏爱,肆无忌惮地践踏我。”
他抬手,指尖擦过她泪痕斑驳的脸颊,触感温热,心底却翻涌着毁灭式的暴戾。
“沈知婳说得没错,你就是我的病根。”
一句话,彻底击碎苏柠心底最后的微光。
她怔怔看着他,焦虑与绝望彻底淹没理智,心境障碍彻底崩溃。原来她日夜隐忍、独自扛下所有风雨、赌上一切的守护,在他眼里,从来都不是牺牲,而是刻意伤害、是蓄意利用、是步步算计。
她疼得浑身抽搐,泪水汹涌不止,却再也发不出一句辩解的声音。
门外,佣人奉命将一个文件袋放在玄关,无声退下。
那里面装着沈知婳精心伪造的所有证据,每一张截图、每一段片段,都精准掐断所有退路,叠满新旧误会。
旁人冷眼拨火,恶人精心布局,唯有他们两个满身病灶的人,困在原地,互相折磨、彼此刺伤。
鹿理想看着她死寂破碎的眼神,非但没有半分软化,偏执的惩罚欲愈发浓烈。
“你不是最喜欢钱吗?”他捏住她的下颌,力道冰冷强势,眼底疯魔尽显,“沈家给你的,我不稀罕。”
“从今天起,我给你更多。”
“你要的名利、安稳、钱财,我尽数满足你。但你要记住——”
“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囚在身边的情人。用你的顺从、你的卑微、你的日夜陪伴,一点点偿还你所有的欺骗与亏欠。”
“我病成这样,都是你欠我的。”
晨光越亮,屋内越暗。
外人布下的天罗地网,彻底锁死了两人所有和解的可能。
旧疤未愈,新伤叠加,双向疯魔,无药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