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曦子回到包间，夜修冥已经没了玩下去的兴致，张口便质问：“你去哪儿了？干什么？”

跟查岗似的。

“没什么，不想玩了就回家吧。”

莫曦子提包要走，沈思文和顾淮还没散局的意思，不知叫了什么服务。

开门迎面走来几个穿着开放的女人，莫曦子面露尴尬，神情颇不自在，那些女人倒是十分自然地揽着沈思文的胳膊，姿态亲昵，甚至有些大胆的，直接送去香吻，还有人攀了夜修冥。

莫曦子一旁看着，眼里似乎只有嫌弃，夜修冥抬眼看她，好奇她有什么反应，仍由自己被挽着，可莫曦子背过身去，眼神盯着门，只催着他走，夜修冥站起身，哪知一个不留意，旁边女伴端着的酒倾洒，打湿了夜修冥的西装，酒液一路顺着流淌，染湿了裤子，他顿时皱了皱眉，女伴吓得赶紧蹲在地上用纸擦拭，连连抱歉，夜修冥神情不耐，却仍高傲地端着下巴，只垂眸冷冷看着放低姿态讨好的女伴。

女伴又抽出几张纸，要去擦干，夜修冥直接抓住她的手腕，攥得生疼，他倨傲道：“这可是via定制，你赔得起吗？”

“对不起对不起。”女伴吓得哭出了声。

一双手将两人分开，莫曦子看得皱眉，眼里是共情，忍不住伸张正义道：“你自己不小心，站起来打到人家了。干嘛非要为难人家?你这家伙有的是钱，有理由买新的了，就偷着乐吧。”

夜修冥不悦：“你竟然为她说话?你站在谁那边?”

“我是站在公正的立场上，你干嘛非要为难一个打工人?谁也不容易，算了吧。”

夜修冥却不高兴了，像个孩子似的耍起脾气来：“她毁了我的衣服，我向她索赔有错吗？你还帮着她！”

莫曦子也有了几分气：“当然没错，可是谁让你非要来这种地方呢？还点这种服务?你平时不是自诩高贵?还来这种人群混杂的地方！”

夜修冥冷哼：“是她笨手笨脚的，不干净就算了，还弄得我也不干净，我要怎么出门啊？！”

“那你换个衣服就好了！错的不是她，谁都有不幸的时候，生活很难，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你嫌弃她们，那你大可以不要这种服务，你觉得她们下贱，可是比她们更下贱的是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嫖客。”

夜修冥一愣：“你竟然说我嫖?”

“难道不是吗？”莫曦子眼神冷冷。

夜修冥怒上心头，自己好歹是个少爷，哪被人骂过，当即阔步走去掐住她的脖子，“你既然嫌弃我，之前干嘛装出宽容大度的样子！为什么要给我发消息，为什么要答应我的交易，为什么又要安慰我！”

看见这一幕，那两人赶紧劝和，沈思文道：“诶，两位冷静，冷静，都是我的错，是我犯了老毛病，干嘛非要在这儿玩，千万别吵架别吵架！”

手上力度大了点，可莫曦子神色不变，只拉住他的手腕，不屈道：“敢做就要敢认，你之前不是总爱跟女明星传绯闻?

既然你说了是交易，那就以合作伙伴的角度来看待，我说的话也是事实。至于讨好你，哈哈，当然是因为你的钱了。你来这儿，不就是来花钱的？”说着说着，莫曦子反而笑了笑。

“所以，你讨好我，接近我，就只是为了钱?”

“不然呢？谁会跟钱过不去?你争家产，不也是为了钱？别把自己说得好像正人君子。”

夜修冥眼里不可置信，不敢相信自己在她眼里竟然是这样的形象，这个女人是无情吗？亏他对她还有点好感，真是辜负了自己的心软！手上劲越来越大，莫曦子忍不住咳嗽起来，沈思文赶紧上前想要劝架，被夜修冥一把推开，莫曦子直拍他的手，见他不为所动，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夜修冥被打得偏头，愣在原地，手上也松了，终于得以喘息，莫曦子弯着腰咳嗽，看着地板心道：好你个夜修冥，竟然敢掐我脖子，还当真这么多人的面，让我颜面扫地，这么多年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这笔账我算记下了，等以后定要你百倍奉还。

夜修冥只觉半边脸刺刺的疼，“既然你嫌弃我，那你就滚！滚得越远越好！”他一把拉住莫曦子，将她丢出门外，随后重重关上了门。

莫曦子踉跄一步，勉强站稳，心道脾气还挺大，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钱还是忍一忍。正欲回家来个小说中的经典套路，点个灯，让他自以为自己是在等他，然后半夜起床煮个面，这事便翻个篇，等她计划好了，钱攒够了，立刻就跑路！这时，一纸巾递在眼前，莫曦子抬起头，看见的便是那个熟人，那个她举手之劳相助的人，先前在脑中抛弃的方案立刻又涌了回来。

她伸手接过，“谢谢。”

“没事，喝口水吧。”

她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口，随即打量起这人来，之前倒没细看，现在看来此人倒还有些俊秀，也难怪，可以进这家店。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墨。”

“白、墨。”莫曦子念了一遍。

白墨弯着腰，低声询问：“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莫曦子抬眼，“怎么?你会为我报仇吗？”

白墨毫不犹豫道：“当然，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帮过我，我也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