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住面颊边的那只手,舔它、吻它。我头一次舔皮革,它好凉。
“亨利……只要你别把我还给妈妈……我什么都会做的……女仙究竟爱不爱,一点都不重要……谁解除了她的诅咒,她就全心全意地侍奉谁……她没有选择,她不配……国王是她唯一能奢望的幸福。她愿意陪他玩他所有想玩的游戏,不管那是多么放纵的【】邪。她什么都愿意接受,什么都愿意咽下。她永远不会不可置信,不会抗拒为难——不会让自己的观念凌驾在国王的观念之上——她顶多只会有点手足无措。因为,她虽然天性【】,却缺少经验。她需要你来告诉她下一步应该做什么。亨利——亨利——”
在我开始咬他的手套,想把它从他手上咬下去的时候,他突然反手给了我一耳光。
“对不起,亨利。”我立刻说,“我接下来会乖乖的……我应该做什么,亨利?”
他没说话。他抓着我的胳膊,把我从冷水里提起来,拽着我大步走出浴室。我有点跟不上他,被他拽得胳膊很痛。
我不敢出声。
可是最终,我不是被扔到床上。亨利把我按在一张又凉又硬的躺椅上。扶手上有绑带,他把我的手臂按上去,绑住了。
接着,他把我的腿【】抬起来。一个冷冷的金属托托住了我的双膝和双脚。
也有绑带。我被固定在这个姿势了。
脚步声,他好像走到了几步之外。接着,咔嚓,咔嚓。
拍照声。
“不好。”我听见亨利说,语气头一次这么挑剔,“一点都不美。”
“那……换特写呢?”另一个声音说。是摄影师。
我感觉自己在出汗。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热还是冷。
脚步声靠近,接着,咔嚓,咔嚓。
“我还是觉得不会好看的。”亨利说。
“那我们换个角度?还是……您希望模特换个状态……”
一只手开始摸我。不是亨利的手。
我感觉眼睛很酸。我没有掩饰自己的哭腔,对亨利呼唤道:“亨利,亨利,求你了……我想要你……你来摸摸我吧——”
“抱歉,先生们。”第三个声音插进来,我猛地抖了一下。亨利为我雇的那位私人医生继续说,他不太习惯这样的场合,能不能他先完成他的工作,从这个房间退出,他们再继续?
亨利冷笑一声。
“好吧,‘正人君子’,”亨利说,“您请过来。”
摄影师的手移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换了个人摸我的【】,仍旧不是亨利。
裹着橡胶手套的手指在翻检我,比妈妈更细致。捋我【】,拨我【】,翻我【】。
“外部没有异常……”他说。接着,冷冰冰的金属【】进我【】。
我听见金属机关活动时的吱呀声。我感到这个塞进我【】的金属在扩张。
“请您放松,小姐。”他说。
我咬着嘴唇,眼泪浸透了眼罩。
我觉得好痛,比两次破【】还痛。而且好久,比两次破【】还久。
“亨利……”我说,“这样折磨我……你快乐吗?”
“停一下。”亨利说。
那个私人医生站起来,退开。但亨利没有走近。
咔嚓,咔嚓。
“好了,您继续吧。”亨利说。
终于,那个东西收缩回最开始的状态,拔出去了。
“内部也没有异常……暂时没有发现感染征象,先生……后面的还做吗?”
“做。”亨利说。
“好的……小姐,请放松。”
手指【】进来了。他的另一只手深深按着我的小腹。
“如果我压到了痛的地方,您就告诉我,小姐。”他说。
这是子宫。那时候亨利抚摸这里,用拉丁语告诉我,声音很温柔。
这是卵巢。
“好的,大致正常。请放松,接下来我要进一步检查……”
【】妈妈每次检查的洞。
“请问您痛吗?”他问。
我好痛。每一次蜡烛滴在皮肤上,我都好痛。
【】手掌从我小腹上移开。
“最后,需要抽您一点血……”
手臂刺痛。
“……好了,小姐。
我吸吸鼻子。我问:“这是在查什么?”
“呃,女性【】健康——”
“【】病。”亨利说。
“他们没有【】病。”我说。
亨利笑了一声。没人接话。
“您可以暂时从这个房间出去了,一会好了我叫您。”
我听见脱橡胶手套的声音。接着,亨利雇的这个私人医生对亨利说:“我还是想再提醒您一下,小姐的月经从来没准时过,如果恰好月经来了,感染风险——”
“烂了就切掉。”亨利说。
“……好的,先生。”
这医生出去了。
我听见亨利来到我近旁。他好像在换手套。橡胶绷到皮肤上的声音。
“……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亨利?”我问。
“你猜呀。”
“……会很痛吗?”
“也许吧。”
“那……那你能亲亲我吗?每次你吻我,再难受的事,我都——”
“我不会再吻你了。你被人弄脏了。”
“……亨利……那让我……让我先给你【】一次,好吗?每次——”
“不行,你再也不能了。”
我感到一种让我又觉得恶心又觉得荒谬的恐慌。
“为什么,亨利?”我问。
冰凉的金属贴上我【】。
“嘘,让我专心点,公主,”他说,“我不想把你的【】剃下来。”
刀片贴着我的皮肤慢慢移动。
【】
棉球沾着凉凉的液体涂抹上去,浓烈的酒精味蔓延开。亨利又站起来了。
仍然是拍照声。
“我想看着你,亨利。”我说,“把我的眼罩摘了,好不好?”
没有回答。他不知道在干什么。
“亨利……我喜欢看着你做……不管做什么,只要是看着你,和你做,我都——”
我惊呼一声。冰冷的金属戳着我的【】。
是镊子。【】
“嗯……亨利……求你——”我正要说出许多以前相似的时刻我说过的求饶的话,下一刻,剧痛降临,我尖叫。
“别动。”亨利很不高兴地和我说,“针都滑出来了,我得重新刺了。”
“亨利……求你……不要——啊——”
“卡珊德拉,”他听起来就像妈妈,“不许动,不许叫,忍着。”
那根针不是一下子穿进去的。它让我疼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接着才终于贯穿了我。然后继续让我疼,又一下,又一下……它横在那。
亨利又站了起来。还是拍照声。
“还想摘眼罩吗,卡珊德拉?”亨利问,那含笑的语气甚至带了一点促狭。
我的眼泪含在眼眶里。一句我恨你含在我嘴里。
他又回来了。【】剧痛。
“没有刚才疼?”亨利问。
“你说……不许叫……”
笑声。
“知道吗,卡珊德拉,你妈妈同意把你完全交给我了。”
“……我猜到了。”
“那你能猜到为什么吗?”
“因为你愿意帮她……抓我……”
“不。”【】剧痛【】,“你妈妈,非常固执,只要她活着,就绝不肯让你做任何男人的【】妇。说实话,我本来的计划是,雇几个流氓过去,把锁撬开,趁着夜色把你从你母亲的笼子里偷走,偷到这,把你藏起来。没想到有人先我一步伸手……”
他又一次站起来。在拍照声中,他继续讲:“那个负责撬锁的小偷很快上钩了,可他也不知道你们到底去了哪。你妈妈认定,你已被那对双胞胎玷污。她说她要杀了那两个从她手里爬出去的小畜生。我托我们这位亲爱的老熟人去和你妈妈说,有人愿意帮她把你找回来,只要她同意,把你给他。”
“她不同意。”摄影师说。
“她一直都不同意。什么样的价格都打动不了她。真麻烦。但是……”
亨利低声笑起来,笑声没有一点温度。
“我托人告诉她,我只【】处【】。”
他重新回来。他慢慢抽我【】上的针,有什么东西接着这根针,顶进伤口,穿过我的肉,挂在上面。【】
“我养的情妇,”他说,“一旦被别的男人碰过,或者被我看出她自己有了想碰别的男人的苗头,我就不要了。”
“那你为什么要帮她抓我?!”
“因为我还是想要你,卡珊德拉。”亨利说,“虽然你已经被那两个贱种碰过了,肚子里装满了他们的【】——真是一想就觉得反胃,我再也不想碰你了——但是,我可以用你来拍照片。”
【】我听见上锁声。
我的眼罩被摘下来。他用手帕擦我的眼泪。
“看吧,卡珊德拉,欣赏一下。”他一边说,一边站起来,退开。相机开始拍照。
我看到【】银钉,【】银环,【】精巧的银锁【】。
“总算,知道我打算干什么后,你妈妈被打动了。”亨利说。
我抬起头,看向他。我首先看到的不是他,是周围。
这个房间不一样了,摆了好多新东西。带着锁铐装置的架子,狭窄的笼子。柜子上满是刑具似的东西。好多种鞭子。
那张床还是一样的。那张床本来就有锁链。
“我一直都想拍这样的照片,”亨利说,“可之前舍不得,怕把你弄坏。现在就不一样了。放心,卡珊德拉,我不会把你还给你妈妈的,永远都不会。你是我的私藏。我也再也不会允许之前那种纰漏发生了。没有人可以把你从这里偷走。”
我不说话。我盯着他。
“哦,差点忘了一件事,狩猎的照片——”
他慢条斯理地把手上的橡胶手套脱下来,扔进一旁桌子上的一个水盆里。他从桌子下面的抽屉里捏出了两张照片,走过来,举到我眼前。
那是死人的照片。苍白的皮肤上满是血污,半张的嘴里爬出蛆虫。它们和他们一点都不像。他们是活生生的——
“真可惜,”亨利说,“你的骑士们上不了大学了,公主。他们走夜路的时候遇上了抢劫犯。唉。”
我猛地探头张开嘴朝他的手咬过去。照片盖在我疼痛的【】,我无比满足地听见他因疼痛和暴怒发出野兽似的叫喊。摄影师连忙放下相机过来,帮他掰开了我的嘴。
浓浓的铁锈味沾满了我的舌头。
“邪恶变态的老男人,你快点得【】病腐烂吧!我身上全是会让人死掉的细菌,叫你——”
他冲过来掐住我的脖子。
“贱种——”他说,“【】——你怎么敢——”
之后他说了什么,我听不清了。我的耳朵嗡嗡嗡的,我的眼前黑乎乎的。
我失去意识。
我在【】隐痛里渐渐醒来。我还在这个房间,还在那把椅子上。我还是被绑着。
亨利坐在我的视野里,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正在用他缠着绷带的手写什么。他从近旁桌子上的墨水瓶里蘸了一下墨水。
我低下头。金属映着电灯明亮的光,非常刺目。但比不上我两腿之间整整齐齐摆放的那两张照片刺痛我的眼睛。
我不想再看他们的尸体了。我继续去盯亨利。我觉得他知道我醒了,他故意不看我。
“贱种。”我用他骂我们的词骂他。
“我不是贱种,”他头也不抬地说,“我的祖母是公主。”
“你爸爸肯定是她通【】生下来的,”我说,“你也肯定是你妈妈通【】生下来的。”
写字的声音停了一下,但没有停太久。
“女人都是【】妇。”他说,“就算她们的丈夫足够供养她们一辈子,她们也想要找别人卖【】,只卖给一个人太无聊了。所以不能给她们机会做【】女。可就算这样,这个世界上还是有那么多【】女——”
“因为世界上有太多嫖客了!像你一样肮脏的男人!”
“我还以为你讨厌你妈妈呢,原来也会学她说话呀?”
“【】无耻的贱人。【】不堪的男【】。满脑子都是肮脏念头的【】公畜。野狗——垃圾——”
“卡珊德拉,”他笑着抬头看向我,眼角的那颗痣还是那么显眼,“一会,我要把这些词都刻在【】上。”
……刻?
这时候,摄影师提着一个箱子回到了房间里。把我从小拍到大的男人扫了一眼我,没说什么。他告诉亨利工具取来了,问他想好都要纹什么了吗?
“卡珊德拉刚才给了我很多建议呢。”亨利说。他合上了他的笔记本,把它放回桌子下面的抽屉里。他过来,开始检查箱子里的东西。太脏了。他对摄影师说。得消一下毒。
在摄影师用蘸着酒精的棉布擦那个东西时,亨利先过来把我腿间的照片拿走,接着拿着笔和墨水回来。他戴上一副新的橡胶手套,半跪在我面前。蘸了墨水的笔尖落在我的皮肤上。他【】写字,一边写一边把他写的字念出来。
“这个【】叫卡珊德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