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银光一闪。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紧接着就是更剧烈的痛——
停下……
太痛了,快停下……
“尤利娅!尤利娅!你怎么回事!”
……
“尤利娅!该死的,这游戏的登出键怎么没了!”
裴绮猛然回神,眼前的黑翳渐渐褪去,眼底恢复了几分清明。
不过短短半分钟,她全身上下已被冷汗浸透。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摆了摆手,随口扯了个谎:“我没事,老毛病了。”
法比亚见她神色恢复正常,脸上的紧张才稍稍放松:“你这老毛病可真吓人……去医院看过吗?”
裴绮三言两语搪塞过去,只说是上学时落下的旧疾,不是大问题。
周身黏腻的不适感愈发清晰,她也迈进温热的池水里。漂浮的红色花瓣随着涟漪向外荡漾开,又顺着余波漂回来,轻轻琢吻着皮肤。
头痛也缓解了些许。
裴绮一手扒着池子,偏头看向法比亚,“你刚才说自己是特殊角色,我能问问具体是什么吗?”
法比亚旋即笑道,“这有什么,我的角色是贞女……啱,你冇听错,是个贞洁的寡妇,年纪轻轻嫁给了一个早逝的病秧子,而且必须要为他守身如玉……”她嗤笑了一声,“什么年代了,还有贞女这种角色,呸,做乜唔畀我演恐怖片哩贞子呀?”
演贞子……
裴绮面无表情地想,那我一定离你远远的。
她清清嗓子,“那阿卡贝拉呢?”
“她演得是女儿啦!只能听话挨揍,不能反抗的那种,还没有钱……”法比亚打了个哆嗦,仿佛对她来说,没钱才是最恐怖的事。
“啊对,”法比亚忽然想到什么,“我游戏的登出键不见了,你的还在吗?是不是出了什么bug?”
登出键,特殊身份……
裴绮在水底抓住她的手。
“干嘛,我先声明,我不是拉拉……”看到裴绮严肃的眼神,法比亚敛起了笑意,眉间轻蹙,“怎么了?”
“我问你,” 裴绮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这游戏的门票,是你主动买的,还是别的渠道来的?”
“信用卡积分抽奖抽到的,”法比亚心思极快,立刻察觉不对,“门票有问题?”
“……你现实中是做什么的?”
“律师,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是有人要报复我?”
律师……裴绮打量着她,这人神情镇定,没有丝毫慌乱,不像斗兽场上的那个女孩,应该可以告诉她真相……
“这里是一个黑市,”裴绮严肃地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是他们最重要的商品之一。”
法比亚“哦”了一声,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怪不得,我就说这游戏怪怪的。”
她向后一仰,仰漂在水面上,随手捞起一个漂浮着的水晶碗,“所以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信?”
“小姐,我系做律师嘅。点可以咁容易信人???”法比亚吃了颗葡萄,嘴里鼓鼓囊囊地,“不过我觉得你系好人嚟??,我直觉都几准??。”
裴绮冷哼了一声,“律师怎么能靠直觉做判断。你认识我吧。”
法比亚转过来,冲她眨了眨眼。
“不认识,但我听过你的声音。”她指指自己的耳朵,“教授,我的记忆力特别好,能记住任何一个人的声音……你别紧张,我来这儿的目的特别单纯。什么弯弯绕绕都没有。”
“……你的目的是什么?”
法比亚脸上浮起一抹戏谑的笑,把水晶碗搁在胸前,抬起手,清脆地拍了两下。。
大门应声而开。
裴绮顿时警惕起来,朝门口看去。
四个裸着上半身的古铜色健美帅哥,端着金盘子,鱼贯而入。
……
法比亚游到池子边,手臂一用力,从水里跃出来,坐在池边,朝他们勾了勾手指。
裴绮面无表情。
法比亚一边曲线毕露,一边冲她摆摆手,“我信你的啦,你肯定会救我出去啦!但我来这里本来就是来玩的,虽然家冇危险,但都唔妨碍我今朝有酒今朝醉啦。啊对,你要唔要都嚟试下?”
裴绮扭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