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冤家路窄!
“那是谁?”贺绥问。
这家俱乐部的会员不多,只要是和自己同辈的,他就认识,就算关系不熟也是说过几句话的。他敢确定不远处的敌人从前没有在这家俱乐部出现过。
北山马球俱乐部有官方群聊,有新会员就一定会拉进群,虽然贺绥两年不在国内,他也是知道的,群里没有过新人。
他旁边朋友的目光就没从人家身上移开,几乎是贪婪地用目光去勾勒对方。
“老贺,你刚回国不知道。”朋友一笑,“老洪年纪大了开始尝试新鲜东西,不知道怎么着迷上了花艺。”
朋友随便指了一个地方,贺绥看过去,前面有一片花,很多种颜色,不算整齐像是随便长的,但如果仔细看就能看出点章法来,应该是有人细心打理的。
“他改行做园丁了?”
朋友晃了晃手指,表示回答错误,“他和一家花艺公司合作了,那位就是花艺公司的老板,姓苏,叫苏言涣。”
“哎,你觉不觉得这苏言涣长得特别漂亮?”朋友继续打量人家,“我敢打赌,他肯定不是直的。”
贺绥一听朋友分析苏言涣肯定不是直的,就感觉气都是倒着通的,哪哪都不顺。
是弯的不就完了吗?
“你什么眼光?”贺绥忍不住吐槽。
苏言涣已经走近了,贺绥立即眯起眼睛看他。不得不承认,他长得确实很漂亮,肤白貌美,精致到连头发丝的翘起程度都像是拿尺子丈量过的。
裴绍会喜欢这样的男人吗?
难说!
“你好,贺少爷。”苏言涣走过来,已经冲贺绥伸出了手,“我姓苏,苏言涣。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很高兴见到你。”
“你认识他啊?”朋友一愣,下意识对苏言涣脱口而出,表情有些怪异。
苏言涣腼腆一笑,“谁不认识大名鼎鼎的贺少?”
贺家的保密工作一向做的不错,很多人最多可能听过贺绥的名字,还真不一定见过贺绥本人。
贺绥眉毛一挑,总觉得这苏言涣来者不善。
他自己搜肠刮肚了一番,对这人实在是没有印象,绝对不是自己曾经招惹过的人。
可朋友已经智商下线了,这人起初一脸茫然不知道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花艺小公司的老板怎么跟自己旁边这位对上脸的,后面想到贺绥的德性,瞬间觉得自己知道了全部。
你丫的贺绥!这是你惹的风流债吧!
贺绥已经摆好了一副准备好好社交的姿态,面前苏言涣笑容一落,脱口而出:“我是裴绍的追求者,所以我想,我们算是情敌?”
贺绥/朋友:“……”
明目张胆的挑衅?
朋友察觉到不对,立即寻了理由撤了,将场地留给了二位自由发挥。
贺绥嗤笑一声,“是情敌。”
“我还以为贺少回国这么久了,一直没有动作,是已经断了这份心思了,原来是我白高兴一场。”苏言涣也弯了眉眼,回以笑容。
“贺少,感情是没有先来后到的,更何况你和阿裴分过一次手了,你们之间肯定是有矛盾的,你比我起点更低。”
贺绥听见他用一种甜腻的嗓音喊出了“阿裴”二字,感觉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后半句更是挑衅十足。
“谁告诉你感情是赛跑了,谁跑得快谁就能赢?”
说到底贺绥也心虚,他能做出那种错事,确实起点太低了。可他嘴上依旧不服输,面对情敌一定不能输了气势。
“可感情是可以捷足先登的。”苏言涣仍然挂着笑容,这笑容让贺绥觉得浑身难受,饶是此人的脸美的再怎么雌雄莫辨,贺绥也还是特别想扇他。
“况且,阿裴跟我待在一起特别开心,我不会给他带来任何烦恼和不快,比某些不懂事的小孩子要好很多。”
贺绥笑容一僵。
“呵。贺少还不明白吗?阿裴需要的伴侣,应该能够在他虚弱照顾他,在他难过的时候安慰他,能做到安安静静陪着他,和他志同道合且志趣相投。”苏言涣盯着贺绥,一字一句慢慢说,“他要的是一个成熟的伴侣,而不是养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