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如同寻常平凡的种植游戏一般,平淡无奇。每日引水浇田,除草松土,食着简朴的三餐果腹。随着蜉蝣居中来往众多病人,姜率致和单桨在小竹的带领下,学会如何晾晒,研磨草药,并且照着药柜识别不同的种类。
就这样,众人守在蜉蝣居里,过着悠闲自如但颇为丰富的生活,安居乐业,充满着烟火气。
众人围坐在一个算不上宽敞的木桌周围一道用膳,姜率致夹起盘中的一片菜叶,细细观察,脑海中还在不断反复回想着记忆中它的味道,可是嘴中萦绕的味觉在不断地将原来的印象给尽数覆盖。
她颇为好奇地同潘泡说着。
“虽然我感觉以这个菜的样子来看,是有极大的可能,也许大概本身存在些苦味的,但是你是怎么做到把这个菜做的如此有新意的,到底是用了什么调味做到的?百思不得其解。”
她原先只当是前段时间日日夜夜服药的缘故,才在尝些不识得的菜肴时觉得口中始终残留着药味,嘴里弥漫起苦涩感来,可是许久未吃潘泡下厨做的饭菜,如今再品尝下来,依旧是此番滋味不改,没想到其中的原因竟然是潘泡的厨艺惊人。
而一旁没有多少讶异的单桨嘴里还在咀嚼着,慢慢咽下后,反倒是面露困惑,似乎是有些不理解姜率致为何会有此般疑问,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有吗,我还以为世间万物自然是各个味道都有,每个地方尝上去独具特色的,不过确实与以往品尝到的不太一样。”
扫过桌上的菜肴,单桨在心中暗自比较起面前成色样貌与之前在静忧居中雕花精美,造型奇特的珍馐,的确有所区别。他虽是感到怪异了一瞬,但是想来以往在书上瞧见过不同世界的菜品总归是各有差异的,那无论外观还是味道都自然会有不同。
“这会儿能吃上这些东西就不错了,话说有那么苦吗,我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听闻两人都对此感到疑惑,潘泡说着也便夹起一口放入碗中,品尝了一嘴,“不一直是这个味道的吗,也没加什么别的佐料啊?”
食物触碰到味蕾,潘泡感觉还远不及其他草药的味道,虽说也算不得上美味佳肴,但也称不上如此苦的名号吧。
潘泡倒是有些苦恼地瞧着面前的菜,之前都是她一人吃食,左右口味都已经被各色药草给浸染了,现在多加了两张嘴,反倒是个问题。没想到自己的口味这么奇特,还是说这些与药草一起种植的植株也沾染上了涩苦。
她略显纠结地说道,“或者我下次改换些技巧,多放些别的混合下味道。”
“诶,那这样的话我先前烧的那些会不会也不太合你的胃口,难道是我的手艺生疏了?不行,我下次改良一番再试试。”
见到潘泡的反应,想起之前潘泡也没有对她烧的吃食有所感想反映,姜率致短暂地怀疑了一下,回忆起之前她烧的菜肴,她自认为尽管算不少好吃,但还算得上有着各种口味,不应该啊,毕竟她的手艺好歹也是在互德楼里加以精进过的,当时被库颗抓住,还被硬拉着进行了培训。
潘泡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停顿了几秒,她脑中思索了片刻,马上想到了另外一个便捷的主意来,“想来是我的口味一直比较独特,之前一个人吃的时候没有留意,那这样得空我看下你们烧制的法子。”
“我也想来试试。”闻言,早就对厨房的锅碗瓢盆想要大展身手的单桨跃跃欲试。
“你可以吗?”见插了一嘴进来想要掌厨的单桨,姜率致搜刮了下与单桨相处下来的回忆,然而并没有搜索到他厨艺精湛的记忆,总感觉莫名有种不靠谱,她狐疑不决地瞧着想要尝试的单桨。
“放心,理论知识绝对丰富。”单桨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满脸你们完全不用担忧、信心满满的样子。
“······”听到他豪言壮语的回答,姜率致觉得对方厨艺的可信度愈发降低了,她端着碗筷一时之间没了下一步动作,“看你这样子,如果要尝试的话,一定得喊我过来。”
“正好,要是我外出诊治时,家里还有人可以应付一下吃食。”潘泡望见她们拌嘴说笑的样子嘴角也不免上扬起来。
“不然的话,小竹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她余光瞧见桌边在摆弄着一些不知道从哪里采撷而来的花草石子的小竹,它素来便是如此,但凡遇见什么稀罕的事物,便要搜集起来藏在屋里的小角落里。
低矮的木桌边,几人共享此时的餐食与欢闹,桌面尚且显得有些局促,屋内的空间也算不上宽敞,可是四下欢声笑语,只觉得心中悠然自得。
就在众人享受着片刻安宁之际,屋外骤然狂风大作,原先只是轻拂的微风在转眼间呼啸起来,它不由分说地席卷而来,如同号角吹响起低沉的声乐。黑压压的乌云如同潮水般一瞬间涌现上来,覆盖住这片天空,浓稠的黑影顿时笼罩了整个世界,不放出丁点儿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