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蒙蒙亮的天,毫无预兆的,倏然陷入了昏沉中。
风卷着地面的积尘在外四散飘落,草木不受控制地摇曳起来,原本的交谈、喧闹、生灵呼吸都在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下哑了声。
望见屋外顷刻间风云变动,潘泡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她皱紧眉头,眼睁睁地注视到屋外瞬息万变的天色却无能为力,她的嘴中轻轻吐露,“又来了,恶兆······”
“这是什么情况?”单桨瞧见这个变化,既惊讶又好奇,他不免出声发出了疑惑。
不过不管他心中多少有个猜想,这种毫无征兆的剧变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尤其是这个世界还是姜率致被强拉进来的,他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瞬间警戒了起来,立刻转头看向姜率致,而对方正盯着这片天地出神。
“这算是极端天气变化吧,你们这季节变动这么明显的?”
似曾相识的感觉袭来,姜率致怔怔地见证着窗外翻涌变动的天色,嘴里忍不住调侃起来 ,这怕不是下一秒共彦希就要到来的场景,不过屋外却并没有出现半个人影,见天色久久不见好转,姜率致想起刚才潘泡下意识的评价,问道。
“这是恶兆?后面会发生什么?”
而在天气有一点不寻常之时,潘泡就已经快步走到屋内,取出原先就准备好的满满一大堆蜡烛,她取出几个递到两人手上,然后低头细细清点起余下的数目来,掰算手指核算过后,回答起姜率致的问题。
“奇怪的就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但是总有人会莫名失踪,但不出多时便会回来,落里的人只当是天暗迷路并不太在意。”
“不过,这个现象一出来后,我前前后后接收到好几个像你以前一样症状的病人,气虚乏力,既不见外伤,也不似内伤,似乎只是脱力,但是像姜率致这样一脚栽倒在湖里的还是罕见,我还以为你会比我更加清楚其中的缘由呢。”
但似乎,姜率致给她的答案则是,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掉落在湖中,同以往其他人的回答如此相似,不知道为什么全身没有力道,患病的当下意识浑浊,于是潘泡也就勉强接受了姜率致的这套说法。
不过她还是隐隐有一种感觉,就是面前这位情况相同又迥异的姜率致可以给她带来不同的消息,能够解决这里已经长达一年的困境。
这种惴惴不安的感觉可不适合时刻笼罩在这个刚喘息不久的世界上空,多少人以为可以获得新生,结果接连而来的是莫名其妙的失踪,以及没来由的生病与受伤。
“你们说这疾病不知源从何来,气象诡谲多变,诸事日益繁重,这难道还算不上是恶兆吗?”
她点燃蜡烛放在桌子上,一缕轻烟袅袅升起,跳动的火光在肆虐的风中晃动,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却依旧顽强地□□着。
姜率致凝视着摇曳不定的烛火,想起朝夕镇上忽明忽暗的许愿瓶来,但是该如何解决呢,现在连共彦希的半个人影也没有找到,自己也才刚恢复不久,虽说手上的虚空弓可以有针对性地攻击,不用再费心思去寻些别的武器,但是且不说能不能伤到他,连找到他都困难。
“呼——”怎么想都有些茫然,姜率致长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抬眼瞧见早已见这异象习以为常的潘泡和小竹不知什么时候取来了捣药的器具,静静落座,然后着手研磨起来,敲敲打打。
见状,将药碾船接过,一同忙活起来的姜率致不由得感慨,“你们心态可真好。”
潘泡眼瞟着方子,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回着,“怎么?原来的生活不是还要接着过吗,而且你不知道其他落里多少人等着我的药材吗?还有这天一黑,哎——”
“我见医师行善甚广。”想起先前帮忙去送药材的经历,单桨感叹着潘泡和小竹还真是心系众生。
确实如此,姜率致看着蜉蝣居里每天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潘泡和小竹平时忙得脚不沾地的,真是仁心,如此这般奉献。
“这倒没什么,邻里间不就该相互帮助的吗,而且我这居所能够搭建起来,也得亏其他人的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