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欢还不知道有这个规矩,是被人托着硬趴到他背上去的。
她盖着盖头,一言不发,双手死死的抓着他的衣服,生怕晃动的船会让自己不小心摔倒。
庄别晏也一言不发,这条路虽然很长,但好在他平日里身体素质好,很快就稳稳落在华阳的轮船上。
跟着来的喜娘,立刻就把喻欢带到了婚房,好似生怕被新郎抢走一样,但喻欢能感觉的出来,所有这一切的阻拦,或者是故意的撮合打趣,庄别晏都显得比较平和,虽然也会回应,但都很恭敬有礼。
只是也让人挑不出错来。
在只有两个人走的船路上时,他也没有跟自己说话。
他不说,那她自然也什么都不说。
直到来到了婚房,周围终于变得安静了下来。
喻欢坐在床边,细细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心里一阵惆怅,没想到自己这辈子就要和不爱自己的人过一生,怎么不惆怅呢。
但很快,她就把自己的哄好了。
他们本来就是联姻,爱是最不重要,没有爱,他们可以成为好朋友,友谊比爱更牢靠。
再说了,他们之前本来就是好朋友,只是有一段时间断联了而已。
只是因为联姻结婚了,就开始在意对方爱不爱自己,这太荒唐了,她也无法去要求或者逼迫对方来爱自己,所以和平相处才是王道,放过他人,也放过自己。
想到这里,喻欢就轻松了许多,她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怎么把一年回家四次,变成八次,十次,或者回去的时限拉长,比如一回去就住个一两个月,他们是好朋友,这些事情肯定是可以商量的。
况且她还可以以他最后那三天冷落自己为理由,痛斥他对友谊的不负责,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回家权限。
这些才是真的。
而房间外,酒席已经开场。
大桌,小桌,流水桌,华阳塞新博全部大摆宴席,两族同欢。
华阳这边去了五桌人到塞新博那边吃,塞新版这边也来了五桌人。
但人来人往都没有看到那个期待看到的身影。
庄别晏眼中一瞬的落寞被林郁察觉到了,林郁上前悄咪咪的说道,“督守,这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我都去过了,没见到喻小姐。”
没见到,也许是不愿意见到吧。
庄别晏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有说,然后一杯接着一杯的陪客人喝酒。
从中午一直喝到了天微微黑。
晚夜的海上,是很危险的,他们的宴会自然不会通宵达旦。
散场之后又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继续驻守。
而庄别晏自然是要回到自己的婚房开启已婚人士的生活。
他还没有意识到,房间里的那个人已经开始哭爹喊娘,饿的快要晕厥过去了,还痛斥华阳这个奇怪的婚礼习俗,中途又啃了一个苹果,倒在床上小睡了一会。
直到门被推开,这才猛然惊醒,立刻坐了起来。
其实喻欢刚才想了很多,比如就算是以好朋友为前提做所谓的夫妻,那也得行夫妻之事吧,不然小孩从哪里来?
这还真是一个尴尬的事情,估计庄别晏也会感觉的尴尬。
既然知道是一件尴尬的事情,那就更要自然一点了。
她都已经想好了,她是怎么被掀开盖头,然后礼貌握手,友好交谈,然后话话家常,追忆往昔,最后各自谈谈对未来的规划以及要求。
总之,越自然越好。
可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喻欢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里,就听他说,“华阳规矩没有那么繁多,不过是走个形式,你也不必……”
然后天光大亮,习惯暗的眼睛不自觉的眯了一下,这才意识到,原来是自己头顶的盖头被拿走了。
这么突然,她还没有准备好。
喻欢也顾不上是什么情况了,冲他嘿嘿一笑,却见他站在原地,目光像是在她身上上了锁一样。
干嘛这么看着自己。喻欢觉得奇怪,难不成她今天化的妆太浓了,和平常相差太多了?
还是两个人太久没见了,又是以这样的身份见面,所以太尴尬?
于是她只能没话找话打破僵局,说道,“嗨,好久不见了,很意外吗?我也很意外,你说这本该是宿敌的两方势力,怎么突然就联姻了,这世界还真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