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问题？”

“爸爸，电视屏幕里突然播放一个这样的视频，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沈威刚才急着生气，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漏过了什么疑点。

“有人动了手脚。”他突然站了起来，虎视眈眈看向那些龟缩在一边的佣人们，“是你们弄的？”

佣人们被怀疑，纷纷摇头表示自己没有。

沈威没轻易放过，继续追问，“今天谁负责餐厅区域？”

沈家大宅，佣人们在各个区域轮替干活。

佣人们齐齐看向了右侧的一个男佣，男佣叫苦不迭，怎么轮到他干活就碰到这倒霉事。

“沈总，我没有！”男佣喊冤。

沈总冷冷盯着他看，其貌不扬的一个男佣，气质平庸，留不下什么深刻印象，这样的人做商业间谍，最是合适。

“你要怎么证明这事跟你没关系？”

男佣顿了顿，试图找一个证人，然而其他佣人都不想趟浑水，为他作保。

得罪一个有权有势的人是什么下场，不用想都知道。

男佣惶然无措，四处乱望，瞥到某个正望向自己的清冷身影，他顿时记忆复苏，想到了什么。

他激动得指了指沈木星，向沈威解释，“今天大小姐回来后在餐厅呆了很久，我要是真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大小姐怎么会发现不了？沈总，请您相信我，我怎么可以冤枉夫人赌博？”

话题突然指向了一个向来沉默寡言的透明人，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沈木星，只见对方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站起身来。

沈威和这个大女儿嫌隙颇深，沟通费劲。但赌博这件事，事关重大，他还是耐下性子对她说，“你要是知道是谁捣的鬼，就说出来。”

沈木星看够了闹剧，也是时候该完成这份惊喜礼物的收尾工作。

“跟他没关系。”沈木星为那个慌得满头大汗的男佣解除了嫌疑。

男佣欣喜若狂，“谢谢大小姐！”

沈威失去了一个怀疑目标，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眼角。

“那你有注意到是谁把视频弄上去的吗？”

沈木星看了眼沈霁棠，对方正端着一副蠢蠢欲动想要反咬她一口的架势。

沈木星觉得沈霁棠那个样子很蠢，同时也觉得自己很可笑。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她竟然不敢反抗这样的人，深深被她们编造的故事困在漩涡里，难以自救。

是因为她已经长大了，所以视角不一样了吗？

也许这只是一个表层原因。究其根本，还是程泠月点醒了她，有气就得及时出，才够过瘾。

等着听回答的沈威耐心即将告竭，正要骂两句，突然看到沈木星露出一个稍纵即逝的微笑，以为是自己晃眼看错了。

沈木星长得很像她的母亲，每当她顶着那样一张脸，对他这个做父亲的冷脸相待，他就有一种错觉，是她的母亲在责怪他。

沈木星无意间展露的笑意，让沈威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沈霁棠按捺不住想揭穿沈木星的心思，便茶言茶语道：“姐姐，该不会是你搞恶作剧作弄妈妈吧？毕竟你一回来就在餐厅区域逗留，不觉得很奇怪吗？”

沈霁棠的怀疑一出，沈威心里那点还没成型的温情便被突兀搅散了。

沈霁棠继续拱火，“姐姐，你就算再怎么任性，也不能做假视频来污蔑人呀。这些年来妈妈一直全心全意操持沈家大小事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爸爸，你说呢？”

沈威听着二女儿委屈的尾音，脸色逐渐阴沉，“沈木星，你一直在外面野，好不容易回趟家，就是对待你妈的？亏她还总是念叨你，怕你在外面受苦。”

沈木星静静地看着他，失望早已积累到顶，所以心如死水，毫无波澜。

“对，视频是假的。”她没有跟这个生理意义上的父亲拉扯那些虚假的亲情戏码，直接就承认了。

沈霁棠三两句话就能牵着他的鼻子走，那她再怎么拼命辩驳，也意义不大。

沈霁棠被噎了一下，她预想中，沈木星不会乖乖承认，所以准备拿她去世的母亲做文章激激她。但沈木星不按套路出牌，打了沈霁棠一个措手不及。

而这还没完，沈木星接下来的话语更像是一个重磅炸弹，投落在整个沈家大宅，引起轩然大波。

“视频是假的，但并不影响事实如此。”

她拿起搁置在一旁的椅子上的文件袋，通过光滑的长桌，将那份文件甩向沈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