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结束了呢。”
见【帐】被解除,羂索便不再关注里樱高校方向了。
来到一条阴暗的小巷中,羂索从怀中取出锁神珠。
“利用【百炼】创造手掌,再趁着□□死亡后灵魂还未离体的空隙,以那手掌为媒介使用【无为转变】来恢复那个人吗?”
羂索露出了有些玩味的笑。
“真是可惜啊,如果你再快几秒,那个人或许就不会死了。”
纯白的空间中,祂缓缓睁开了眼眸。
“知道吗?诅咒之伪神,如果我能直接提取你的术式就好了。”
在那片空间中,羂索投入了一丝意识,面对面地站在了祂的面前。
“只是可惜我打不过你,哪怕是被封印的状态【咒灵操术】也无法直接收服你。”
“况且,就算我直接收服了你,也无法直接将其他人的术式提取出来。”
“明明术式应该是刻印在□□之中才能使用的,这是千百年间咒术界既定的常识。”
“可你打破了这个常识,你的存在是有违常理的。”
“为什么?”羂索目光炽热地盯着祂,“哪怕我用【模因侵染·万物】也无法理解你能做到的原理。”
“对我而言很简单。”
祂的回答让羂索愣了一下,转瞬他便止不住地大笑出声。
“是啊,对你而言很简单。”
“问出这么蠢的问题,看样子我还是太久没有动脑了呢。”
擦了擦笑出的泪珠,羂索深呼吸了一口气。
“不过,你频繁干涉外界对我来说还是太麻烦了。”
“既然被封印了,那就老老实实地被囚禁于此吧。”
“为什么?”祂的语气中第一次充满了困惑,“你应该希望出现超出你掌控的事物,这亦是你的祈愿。”
羂索怔住一瞬。
“别说的好像很了解我似的,诅咒之伪神。”
他的神情充满厌恶。
“我跟那些家伙可不一样。”
祂有些茫然。
为什么会突然生气?
“你只是在拙劣地模仿人性罢了。”羂索嗤笑道,“附身过那么多的人类又如何?”
“你的亲身体验,只是依附于他人。”
“尝不到味道的你只能通过他人的身体来品尝味道,不理解他人情感的伪神,哪怕在附身他人的时候经历着同样的情感波动,也不是你自己的。”
“自以为已经理解了人性?别逗我笑了诅咒之伪神,你只是学到了皮毛而已!”
“你在外面的那个分裂体都比你更有人性,不觉得羞耻吗?”
祂不知所措地垂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为什么我要觉得羞耻?”
“呵!拙劣模仿的伪神,你就继续在这里困惑吧。”
“我不会让你那回应他人祈愿的戏码再次发生了。”
抽出了自己的意识,羂索单手结印。
全新的封印术被施加到了锁神珠之上。
这是他通过【模因侵染·万物】反推出的封印术,虽然无法直接封印诅咒之伪神,但可以加固锁神珠的封印效果。
“镰时和漏瑚已经在调查我了,要是被他们撞见光柱从这个珠子里射出,那恐怕就要提前撕破脸了,给我老实点。”
蓝色的咒力勾勒出密密麻麻的符文,烙印在了锁神珠之上。
纯白空间内,无数锁链射向了祂。
【分解】
祂的掌心凝聚出一抹猩红,但又很快被锁神珠压制了下去,彻底消散。
锁链紧紧地缠绕在了祂的身上,将祂的四肢分别捆绑了起来。
耳畔中的祈祷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锁神珠的封印加强,祂再次彻底与世隔绝了起来。
区区伪神懂得什么?
我从未期待过没有咒灵的世界、和田园牧歌式的和平。
非术师、术师、咒灵,这一切都是可能性。
“人”这种咒力形态的可能性。
但人的可能性应该还不止于此,我想过由自己来诞生,但这样是不行的。
羂索看着自己的掌心,缓缓攥紧。
自我诞生的东西无法脱离我的可能性范围,答案永远都是在混沌中闪耀的黑色光芒。
我应该创造的,是不受我控制的混沌。
而诅咒之伪神?
祂的确可以被称之为混沌,但那依旧是可控的。
并且那是不可复制的。
我所追求的可不止于此。
放下手,羂索缓缓朝着远处走去。
已经快了。
距离那一天,已经快了。
下水道内,真人费力地向前爬行着。
翻过身,在爬梯旁真人嘴角微微勾起。
那就是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笑声从真人的喉中挤出。
明明他现在的咒力总量应该要逊于漏瑚、镰时,然而...
那个存在感!
灵魂不是一个等级的。
我很确信,就算我们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