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纸条。取出展开，但见纸条上清晰的写着四个隽逸挺拔的字“陌上花开”。

毓沅仿佛一下子明白过来，这送簪之人究竟是谁了，见毓秀还在一旁窃笑不已，脸不由得刷的一下红了个遍。

“哎……你是不着急回去，有人呐，可着急催你回去了。”毓秀在一旁，漫不经心的念道，“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嗯……这人呐，还挺有心思的嘛！”

“什么嘛……就一个发簪而已，又没什么，姐姐是想多了。”毓沅羞红了脸，狡辩着。

“是我想多了，还是你不愿去想？”毓秀追问。

“我……”

毓秀见她吱吱呜呜的样子，不禁想起她这阵子的表现，总觉得她有心事，却又不肯说出来。

“我是早就想问你了，之前看你不愿多提你们的事，也就忍下了。今儿个，我还真得好好问问你不可，你们俩到底是怎么了？”

毓沅抿了抿樱唇，无谓的答道：“没什么啦……就那样。”

“那样是什么样？”

“那样……不就是主子与侍女的样子嘛！”

“这是表面，那内里呢？”

“内里……内里还是这个样子啊，又没什么变化。”

“那你这几个月在逃避什么？”毓秀见毓沅迂回着不肯老实交代，索性挑明了话题。以她对毓沅的了解，又怎会看不出这阵子毓沅的怪异。分明是不想面对一些事，却又不得不去面对。

毓沅听她问的那么直白，愈发哽咽回答道：“哪……哪有逃避啊……”

“你骗的过别人，还想骗我吗？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可知道的一清二楚。”毓秀直白的说道，“还不快交代，免的我看着也着急。”

毓沅见隐瞒不过去，只好犹豫再三的将自己的心事和盘托出。毓秀一听，倒是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个啊，害我白担心一场。”

“姐，这怎么是小事呢？”

毓秀又一声叹气，语重心长的说道：“这本来就是你随他回府之前就存在的事情，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么？且不说你现在只是侍女，即便是嫡福晋，那又怎样？不也要同她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毓秀说到此处，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同为女人，自然躲不过同样的命运。

毓沅知道，这样的话题，早在多年前，毓秀就跟自己提起过。她又何尝不知道，遇到这样的境况，除了坦然付诸一笑，又能怎样？只是，于毓沅而言，这或许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尝到这样的心酸，自然一时间无法解脱。

毓秀侧首，捋了捋毓沅的秀发，犹似一个母亲般温柔劝慰道：“那年，你还住在四爷府时，我就跟你说过，千万不要钻牛角尖，这种事，随着时间的流逝，迟早会慢慢看淡的。你若跟他真的有缘，那你们还有一辈子的路要走，人生漫漫，若是把时间耗费在这些注定无法改变的事情之上，你不觉得这是自寻烦恼吗？”

毓沅听着毓秀谆谆教诲，将信将疑，“是……这样吗？”

“傻姑娘，姐姐还能不为你好么？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毓秀起身，她知道，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剩下的，就是毓沅自己去慢慢领悟了。

离开小楼的时候，毓沅依旧沉寂在自己的冥思之中，毓秀无力的摇了摇头，心中寻思着，看样子，也该让婢女替毓沅收拾行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