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门口,林朝祈突然停下脚步道:“我不想我娘知道这事。”
什么意思?让他离开,还是又做一次采花贼。
然下一秒林朝祈便给了答案。
“你若想和我谈,自己想办法进来。”
池厌礼心放了下来,这还不简单,但接着他又听林朝祈道:“还有……”
还有什么?
只见林朝祈转头朝墨心道:“别管他的马,我们走。”
手中的灯差点熄灭,火光摇曳中,林朝祈没看到他哑然失笑的脸。
池厌礼寻了个地,将马安顿好,避免回不去上职的风险。
随后寻了个墙,熟练越过。
院子不大,他很快便找到林朝祈的房间。
外头灯已经熄了,整片看上去黑的很,池厌礼走去,礼貌敲了敲门。
墨心得了吩咐在外守着。
池厌礼推门,林朝祈正坐在凳子上,撑着脑袋,听到动静转眼朝他看来,又移开。
“怎么不点灯?”池厌礼熟轻熟路关上门。
“你要说什么?”
池厌礼走到她身边,先问:“你怎么病了?”
“就是普通的风寒。”
“真要对我这么冷淡吗?”池厌礼见她始终不肯看自己一眼,有些委屈道。
“你怎会知道我在这?”林朝祈泄了气,闷声道。
“可能是心有灵犀?”池厌礼调侃道。
“你说谈什么?快点,我怕阿娘等会又进来了。”林朝祈觉得这房间实在是太不透气了,她有些不自然。
“朝祈,我错了,你在想什么?能告诉我吗?”池厌礼屈膝蹲下,抬头看她。
他牵起林朝祈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一吻。
“我没让你动我……”林朝祈浑身一惊,飞快将手放至身后。
池厌礼没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看着她。
漆黑的夜里,只有外头透进的一点月光,被窗棂分割成几块落在地面。
他身后便是那月光,照在他青衫上,束发的银冠泛着冷光。
“你很会哄人。”林朝祈不再逃避,盯着他,不错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你的心思好像,太深了。”
“我看不透。”
池厌礼张了张唇:“还有呢?”
“我很难过,像被人看戏一般。”林朝祈艰难说出口,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
说来说去,只是不敢确定自己在对方心中有几两重。
她沉溺在他给的温柔乡中,可玉湫的出现让她轰然顿开,她从头到尾暴露的彻底。
在他眼中,她是明艳动人还是跳梁小丑,是用情至深还是逢场作戏。
他说他后来只是担心她,她信。
可她仍会去想,去纠结,而更让她难过的的是,她竟然一点都没发现,还傻乎乎往他怀里钻,她或许不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而是那个她觉得可笑的自己。
两人对视着,林朝祈看不清他的眉眼,但他却看得清她。
她呼吸格外明显,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腿不禁在颤抖。
是她的问题,是她执拗,爱钻牛角尖。
相顾无言,林朝祈的心开始慌了,这会把他推远吗?
“我知道了。”
短短四字,他没再说话。
什么意思?林朝祈皱着眉。
下一秒她的脸被捧住,池厌礼单膝跪在地上,仰头吻她。
她不免往后退,却被逼得险些没坐稳,被人揽过腰捞了回来,她双手抵在对方胸口处,睫毛轻颤,抖得厉害。
轻柔的仿佛鹅毛雪,她不免张口,尝到了点涩味。
雪飘在脸上,化作了泪。
随后她感觉到下唇被重重吮了下,挡在面前的黑影消失。
她缓缓睁开眼,抿着唇退开一点,与池厌礼拉开距离。
她垂着头看他,只听他略显沙哑的声音。
“今夜不早了,朝祈早些休息吧。”他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湿意,不再逼她去面对。
“我在这。”
他凑上前,又蜻蜓点水吻了她一下,唇角漾开一抹笑,“真实的,你感觉到了吗?”
“我等你想好。”
闻言,林朝祈不由身子一紧,蜷了蜷还搭在他胸处的手。
这件事只能她自己想通,越逼反而适得其反。
门外突然传来说话的声音。
“夫人。”
“朝儿怎么样了?”
林夫人的声音同时传入两人耳朵,林朝祈有些慌张的看向池厌礼。
“回夫人,小姐好多了,散步回来不久便睡下了。您要进去瞧瞧吗?”墨心有些紧张的问。
沉默半晌,林朝祈已经钻进了被窝,而池厌礼躲进了衣柜。
当听到林夫人说算了的时候,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池厌礼从衣柜出来,走到正要起身的林朝祈旁边:“那我就先回去了。”
“明晚我再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