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闲话的碍于不在自家地盘,只能小声在远离主人家的地方尽情吐槽。
秦泊聿带着余珩走到花园门口恰好碰见这一幕。
“小秦总这么久没有恋爱消息,原来真是个同性恋。”有位少爷仪表堂堂,端着香槟站在花坛边挑起话题。
“今天跟小男朋友一起抛头露面,孔雀开屏了呢。”有人更大声地嘲讽,“爹的,要长针眼了。”
说话二人分别是沈家二少爷和邵家小少爷,几人围着一片乌头花圃叽叽喳喳,放眼望去几位家里的企业无一不仰仗着瀚海实业。
秦泊聿本想直接把他们老子叫过来,还没动作反而手被紧紧攥住,没错,是很大力的攥住,有痛感的那种。
低头,余珩硬抓着不让走。
豪门墙角他还没听过呢,有种演电视剧的感觉,光看还不够,还让秦泊聿猜有没有替你说话。
输了的人还要接受惩罚。
秦泊聿摇头,余珩目光炯炯肯定道:“我觉得肯定有,不能每个人都是蠢货。”
秦泊聿:......
他的意思是不要,很傻。
王家少爷语气鄙夷:“秦家是商业世家,秦宥曾经在安市只手遮天,谁知道他有没有跟爸爸哭鼻子求助啊。”
“你会哭鼻子么。”余珩悄摸问。
秦泊聿默默捂住他的嘴,故意在他耳边吹气:“再胡说,我就履行甲方的权力了。”
前院客厅的乐队曲目激昂,余珩心跳若擂鼓,全然听不见。
下半张脸被一只大手牢牢覆盖,鼻尖充斥着属于秦泊聿的气味,屁股跟某人的大腿根紧紧贴在一起,观看这场豪门蛐蛐。
“冰山还真能融化。”旁边的人附和,“看不出来秦泊聿是闷骚型的。”
王家:“他有三十了吧?”
沈家:“谁知道,还有可能三十多了,老牛吃嫩草。”
余珩偷笑了一下。
王家:“可是我看那个小白脸也不年轻啊。”
沈家:“老牛吃老草。”
嘿!这群臭花花公子,他有必要上去出头了。余珩让人手动禁言中:“嗤.唔唔唔!”
蛐蛐组场面一度非常和谐,其中唯一的一位女孩子突然转身,朝门口的方向走来,给余珩吓得膀胱发紧。
千钧一发之际,沈二少爷开口叫住她:“站住,裴青你干嘛去。”
“你们怎么能这么说,”裴青一脸厌恶转过去,“还记得我们因为什么来的吗?沈阿姨邵阿姨现在都在前厅跟主人家陪笑脸,咱们能在这喝香槟,都是因为家里跟小秦总有交易。”
裴青刚从国外回来,不了解安市少爷小姐的交友圈,喝酒的时候被几人硬拉过来凑数的,早知道他们说主人家坏话就不跟着掺和了。
她才不想爸爸的辛苦白费。
“我们看得起你才叫你的。”
被提到的人脸色难看极了,尤其王家大少爷最着急。
“你个穿二手礼服的有什么资格说我们。”沈家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女孩儿,“简直跟小秦总那个小男友一样上不了台面,听说就是个不知道哪个二线诚实来的穷酸设计师。”
“你!”裴青涨红小脸指着他,“你说我礼服是二手,你整个人都是二手的!你是沈阿姨第二个生的,永远都是二手货! ”
沈家被气得脸都绿了,恶狠狠地:“你个贱人,傻x,说话也上不了台面,你才是二手,你全家都二手。”
裴青今年刚十四岁,在场人中年龄最小。
小姑娘被捧在手心长大,从来在家说一不二。没听两句小鹿一样的眼睛就泪汪汪的,但她也不是吃素的!
裴青站在原地蹭掉眼泪,提起裙摆哒哒哒往门外走:“你们都有病,我现在就去告诉小秦总!让他们把你爸你妈都做掉,让你们去捡垃圾。”
裴青红着眼睛走到门口,秦泊聿跟余珩摆好姿势,并肩双手抱胸。
“你敢告状我就......!”沈家大步追过来,看清门口的人声音戛然而止。
裴青惊呼:“小、小秦总。”
裴青端详眼前两长帅得各具特色的脸,凭借记忆快速辨认出哪个是她要找的人。
随后仰起清纯漂亮的脸,对着秦泊聿:“小秦总好。”
秦泊聿:“你好。”
然后迅速对着余珩:“余先生好。”
“你好。”余珩回应他,颇意外地愣了下,身体前倾,“你怎么知道我是谁啊?”
裴青嘴唇轻抿不出声。
余珩这才意识到,自己抢着开口没预备请示甲方,刚要请示一下,而裴青没给她这个机会。
下一秒,裴青对着余珩惨烈地大哭起来:“余先生,呜呜呜,他们说你跟我的坏话!”
余珩为伪装自己刚来,应声抬头去看。
沈家少爷眼神都快把裴青刀了,只说了她一句贱人而已,有必要吗。
秦泊聿眼神在全场扫射,几人吓得酒杯差点丢了。
“沈少爷说我和你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我辩解他们还骂我,呜呜呜呜,你快让小秦总收拾他们让他们捡垃圾,呜呜呜......”
余珩思量你没说到正题上啊,我来帮你一把。
“哎呦小可怜,别哭了,里面陈女士一会听见怎么办呀,”余珩摸摸人的头安慰她,“他们没说秦先生,他也不好计较呢。”
裴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吐字一点都不含糊。
她接过余珩的纸巾擦了擦脸,抽噎补充:“其实他们说小秦总说的最猛最凶了!”
“王少爷说小秦总靠跟爸爸哭鼻子起家,沈少爷还说小秦总是三十岁的老男人,我才不信呢!我就觉得小秦总明明很帅很年轻啊,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