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珩听得绷紧嘴角,还想添把火,这时秦泊聿瞟了他一眼,意思是你够了。
余珩还是善解人意的,他微笑揶揄道:“秦先生,处决一下吧,主要是她哭得太可怜了,帮帮孩子吧,嗯?”
裴青也用兔子似的眼睛哀求:“帮帮孩子吧。”
秦泊聿忍住想扶额的冲动,现在算是领教余珩的演技了,怪不得出发前那么信誓旦旦。
这场闹剧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全由秦泊聿决定。
他双手插兜气定神闲走进花园,王家少爷端着酒杯假装赏花,实则腿比旁边的叶子还抖。
“小秦总。”邵家二少爷还算识相,低声下气过来打招呼。
其余几家纷纷低下头,沈家暗骂裴青,发誓时候要让她在安市混不下去。
“你刚才是不是说你敢告状就......”秦泊聿学沈家说的话,只是字句透露着压迫。
“就要什么?”
沈家咽了下口水,还是狡辩:“我没有,我们就是闹着玩的。”
秦泊聿:“撒谎。沈叔叔就这么教育孩子的?”
沈家还想争辩几句,衣服后摆被王家拽了一下:“对、对不起,小秦总。”
秦泊聿没有多余的语气,站在院子里不怒自威,太早进入交易场养出来的气质。
实际他今年刚过二十九生日,顶多算29.5岁,跟在场的少爷没差几岁。
“虽然是秋冬季节,秦家花坛却百花齐放。”秦泊聿说。
裴青早都不哭了,双手叉腰跟余珩并排看戏。
沈家听不明白:“什么意思?”
“秦家花坛是个巨大的保温棚,温度适宜,我想让哪种花开,它就能开得艳。要是我撤掉花棚,所有花一夜之间都会冻死。”
他讲话不带情绪,却让人听得脊背发凉。
“梅花或许能活,可惜梅花本身不需要温棚。”
话说到这个地步,再听不懂就白生在商户家里,几人吓得屁滚尿流,腿一软摔坐在花坛上。
花开一季,还是年年开各自心里都门儿清。
后来余珩把哄好的裴青还给裴家林女士,林女士感激地要送余珩一套房子,他是没敢收,倒是秦泊聿收下了。
几位少爷老老实实把实情告诉自家老子,晚上老子带着孽子把秦泊聿围在花园里挨个道歉。
秦泊聿要求:“先给我爱人郑重道歉。”
余珩眼睛瞪得像铜铃,小声:“没必要啊。”
秦泊聿冷着脸,几个孽子被人按着头先给余珩鞠躬,然后是秦泊聿,最后是裴青。
白天她跟余珩解释,今天本来该家里哥哥来,结果哥哥犯懒耍赖才让她来的。
她人在很要好的普通朋友家,根本没有太贵重的礼服换,朋友的礼服被人说二手心里伤心极了。
小姑娘晚上就换了件更漂亮的礼服,昂首挺胸站在俩人中间:“我不接受你们的道歉,除非你们跟我的礼服跪下磕头。”
“你做梦!”邵家少爷喊。
当即就被邵冲按下脑袋:“闭嘴孽障。”小兔崽子,看我待会回去怎么收拾你!
邵冲听见儿子说自己说秦泊聿坏话被听见了,立马就从市东赶回来赔礼道歉,差点饭碗就被踢了。
少爷跟着老子们走了后,裴青捂着胸口仰天长啸:“我简直太爽了,小秦总果然是天底下最威风的人!威武!”
余珩跟着:“威武!”
秦泊聿无语看着俩人,在旁边充当人形立牌。
经这么搅和,本来说好见“新儿媳”的家宴也没顺利举行,商人眼中生意为大。
秦家亲戚都只跟两人打了个照面,没来得及促膝长谈,俩人就被硬簇拥着去后花园道歉了。
陈惠表示下次找个机会再炫耀,秦泊聿摇摇头说你行了妈。
等晚上一切结束,秦泊聿带着余珩饥肠辘辘的去饭店饱餐一顿。
回别墅两人分道扬镳之际,余珩迫不及待问:“什么时候送我回去。”他归心似箭啊!
秦泊聿理所当然:“你还不能回去。”
余珩心头一跳:“为什么啊?”
“我妈说今天没见成,找个机会继续。”秦泊聿优雅地端起茶杯,气定神闲。
余珩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叠起,他就知道,秦泊聿把这件事闹大就是故意的,有意的。
“今天的事你故意的对不对。”余珩质问他。
“不是。”秦泊聿很干脆,“是谁硬拉着说要看戏,再说这样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还要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你。”
余珩蹙眉,你了半天,没想出合适的反驳理由,于是转变策略,说:“那你说我故意什么,对我有啥好处?”
“那我故意什么?”秦泊聿挑眉问,“故意留你下来当我的爱人,故意留你跟我培养感情让我习惯你的存在。”
竟然不上套,好一个将计就计。
“我可没这么想过,”余珩听得心跳加速,赌气扭过头去,“谁知道你们老板心里都咋盘算的,我一个打工人怎么想得明白啊。”
“想不明白,那就去睡觉。”
扔下这句话秦泊聿就转身上楼了,将扬起的嘴角藏在背影中,独留余珩一人在百平大客厅里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