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珩出于良心,在这富丽堂皇的大别墅多待了四天。
秦泊聿也拿出了总裁的阔气,这几天亲自载余珩把安市昂贵的餐厅尝了个遍,余珩得出结论:我仇富。
“哇,好吃!”
余珩埋头在烤肉碗里,吃的满嘴流油,满足显而易见。
他夹起慢慢一筷子脆熟的五花,裹上干碟,咬进嘴里酥脆爆汁,与烧烤料混在一起,香味直冲天灵盖。
秦泊聿给他空杯子补上解腻的酒,余珩端起来畅快地一饮而尽,什么亲戚啊小白脸啊的不痛快都没了。
“有这么好吃?”
秦泊聿坐在对面,袖子规整的挽到手腕,手指捏着夹子以优雅服务员的姿态烤肉。
“你没吃当然不懂了。”
余珩清空盘子,示意秦泊聿把烤好的肉肠拨过来。
秦泊聿照做,说:“好吃就多吃点,今晚战斗辛苦了。”
提起秦泊聿的姑姑和叔叔,余珩赶紧又夹了一大口补偿自己,再多想一秒都要享清福了。
俗话说该来的总逃不掉,陈惠挑了个风和日丽的晚上,也就是今晚,再次召集秦家亲戚召开了一次家庭聚会。
所有人长辈小辈整整齐齐码在矩形长桌上,起一个话题就能笑着交谈好久,场面和睦非常。
到见“新儿媳”的环节,余珩一一跟长辈问了好,有的长辈还给他了几件礼物。
正当余珩放松警惕的时候,集体亲戚突然向秦泊聿发难,毫无预兆地开炮。
战争最后以余珩的大获全胜收场,秦泊聿在场都看懵了,起码他出生到现在没见过他姑语塞的样子,陈惠脸上的笑更灿烂了。
大战之前秦泊聿已让人提前来排这家小巷烤肉店,他目光落在对面人的身上,幸好他亲爱的乙方很满意。
每吃进一口肉,嘴角便扬起几分,秦泊聿都怕不拦着点一会儿嘴角再给房顶戳穿了。
余珩:“好吃好吃,香!”
第二天一大早,余珩早上十点的飞机,在大城市的好处就是离机场近。
完成使命的余珩站在秦家大门前,与刚来这里时心情完全不同,跟栓了十年的狗突然被解放的感觉差不多。
他拉着空荡的行李箱,回头跟秦泊聿挥手,姿态何其潇洒:“小秦总,白白了。”
“再见。”
秦泊聿待会儿要去公司,身上穿着规整的西服,一丝不苟的成熟背头。
趁这会儿功夫,余珩凭借隐形眼镜加成功多看了几分钱的,毕竟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余珩昨晚特意强调了不让送机场,他要自己回。秦泊聿表示理解并尊重他的选择,挑了两个人当助理陪他。
小晓回安市以后就很少见到人了,脸生的助理将行李箱拎到专车后备箱,打开后车门:“余先生,请。”
看着宽敞精致的豪车后座,他忽然由心底生出点不舍,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在这儿。
“真不用我送你?”秦泊聿在身后问。
余珩动作停滞,没回头:“别了,您工作繁忙不劳驾了。”
其实你也就客套一下吧,秦泊聿哪儿有这么好心。
一条腿还没踏进车门,远处一辆帕拉梅拉急停在门口,一抹不知名生物夺门而出。
余珩还没看清,那抹不知名生物冲他的方向过来,嘭——
撞进余珩怀里。
“余哥哥你要走怎么不告诉我!”裴青紧紧抱住余珩的腰,声音闷闷的。
“裴青?”余珩手掌迟疑地落在姑娘脑袋顶上。
裴青:“你是个特别好的哥哥,我舍不得你,你不仗义,你要走竟然不叫我!”
余珩:“你怎么突然来这儿?”
“这你别管,”裴青抬起头,眨着圆溜溜的眼睛说:“走吧!送你去机场!”
……
余珩一脸无语,跟车门紧贴着,旁边坐着处理公务的秦泊聿,裴青坐在副驾驶旁若无人地哼歌。
结果就是,小姑娘一搅和做戏都要做全套。
余珩原本只让甲方送他到机场,小姑娘一搅和戏就要做全套。
离别时,裴青问:“你什么时候再回来呀?”
余珩想了想,如实说:“再也不回来了。”
秦泊聿冷着脸,裴青没想到着实愣了下:“为啥啊。”
“我们分手了。”余珩耸了耸肩。
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让在场三个人中有两个人很崩溃。
裴青问是不是真的,秦泊聿跟个哑巴似的只微笑,不说话。
裴青垂头丧气了一会,说:“我知道了,是你单方面生气要走,小秦总惹你不高兴了,对不对,小秦总你哄哄他呀,余珩哥哥人很好的。”
秦泊聿挑起半边眉头,真的开始哄了:“要不要看在孩子的面上不生气了?”
“啧。”余珩尴尬地挠挠脑袋,看看秦泊聿又看看裴青,“不是啊,我们是真的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