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希望自己坦然地接受，也希望自己可以回应邵泯言的感情，可是他的身体跟脑袋好像吵架了，他们都不听自己的心。

“我好像做不到。”

邵泯言没有恼也没有急，只是温声继续说道：“那你心里有我吗？如果不考虑其他任何因素，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蔺鱼顾轻轻点了点头，刚想开口就被邵泯言的手指压住了唇瓣，“这就够了，其他的我们都全部先不考虑。”

见面前人重新静了下来，邵泯言轻轻笑了笑道：“那现在我们就是暧昧期了，我们从这里开始好不好？我们是彼此的唯一恋人预备役好不好。”

直到邵泯言在他额上印下一个晚安吻的时候，蔺鱼顾整个人还是浑浑噩噩的，他似乎答应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很奇妙的感觉。

恋爱......

这个词他从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他觉得喜欢上一个人太难了，彼此喜欢就更难了。

他每次看到身边的同学偷偷早恋，都觉得莫名其妙，这是怎么恋上的呢？不累吗？

怎么会有两个人每天都想腻歪在一起？没有自己的事情干吗？

蔺鱼顾不理解但尊重，曾几何时自己也即将成为那些谈恋爱的人当中的一员了吗？

母胎单身且从未动心过的蔺鱼顾第一次恍惚了，先前他跟邵泯言两个人都是一种不说破的渣男状态，都是打着各种借口和名义的吻。

虽然自己嘴上说着邵泯言总骗他接吻，但其实如果他不愿意，邵泯言也是绝对不会勉强的。

他忽然想起方才邵泯言关上房门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你的身体远比你诚实。”

忽然又有点恼，蔺鱼顾将抱枕往床上狠狠一砸，邵泯言不是说以后每天都要一个晚安吻来维持暧昧期的热度吗？

他自然而然就以为是接吻，被扶着后颈闭着眼等了半天都没等来，一睁眼就看到邵泯言在嘲笑他，简直不要太过分。

蔺鱼顾在床上滚了几下，用被子罩住自己，他觉得自己此刻还是很开心的，但是睡一觉起来后悔了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想着想着蔺鱼顾便睡了过去，丝毫没有记起来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他给邵泯言的信还夹在邵泯言本子里的某一页。

直到第二天蔺鱼顾在学校想起来时，黄花菜都已经凉了，邵泯言指不定都看到了，昨晚他还答应了邵泯言不再说冷冰冰的话，不过对方至今都没找过来，应该是还没看到。

这么几天下来，邵泯言那边都没动静，蔺鱼顾也就把这事抛在脑后了。

邵泯言最近都没打开本子是有原因的，他发现那些帖子上记录的有些不怎么有用，像套公式模板一样，再加上最近因为冯百岁的事情，邵泯言跑了警局好几趟了，他严重怀疑刘队想把他收作安全技术人员。

——

“年年，有空吗？来警局一趟，冯百岁死了。”

等到蔺鱼顾赶来时，就见到了满脸凝重的刘队和警局成员，刘队歉意地冲着蔺鱼顾笑了笑：“抱歉啊小同学，又麻烦你过来一趟，是这样的，你最近有登过那个小号吗？”

蔺鱼顾摇摇头，表情十分茫然，刘队看了他一眼又道：“这个号你朋友最近登过吗？还是他送给其他人了？”

又是摇摇头，蔺鱼顾眉头轻轻蹙起：“这个号自从我朋友送给我后，我就改密码了，我没有给过别人，怎么了刘队？有什么问题吗？我听说冯百岁死了。”

刘队挥手示意蔺鱼顾坐下，他将现场的照片证据拿给蔺鱼顾看。

“我两天前提出跟冯百岁见面，结果就在我们提前去实地考察并埋伏的时候，在见面地点的小山坡后发现了冯百岁的尸体，我们对尸体进行检测，确认了死因是中毒。”

“有人先于警方抵达见面现场，凶手清晰地得知了我们的计划，初步调查判断，是你提供的小号有问题。”

蔺鱼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有问题？我最近都没登陆过。”

刘队紧紧盯着蔺鱼顾的脸，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个表情，将一张照片推了过去：“你的账号显示在这一台设备上登陆过，我们已经把这台设备带回来了，这是你们学校的电脑没错吧？”

蔺鱼顾接过照片细细看了看，照片里是一个机房，机房内摆着一台台电脑，他点点头满脸疑惑：“你的意思是，觉得我有嫌疑吗？”

“虽然我很不想怀疑你，但是在这段时间接触过这台电脑的人都是我的嫌疑人，我不可以不对人民负责。”

刘队义正言辞，朝着蔺鱼顾又是歉意地点点头，“我需要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范围太大了，衡兴中学本就是允许校外人员出入的，再者机房也是每天开放的，不排除是校外人员为了躲避追查而故意进入大学的机房下手的。

“凶手没可能是衡兴大学的师生或者职工吗？”一个小警察捧着本子站在刘队身旁问。

刘队喝了口水，语气十分肯定：“那样风险太大了，很容易被警方盯上排查到。”

蔺鱼顾忽然开口道：“也不一样，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凶手想反向误导我们也不是没可能。”

“我同意，有时候做的手脚越多越容易露出马脚，就像说谎一样。”

邵泯言的目光跟蔺鱼顾在空气中交织，他轻轻笑笑，又看向刘队道：“刘队，你是以什么名义和借口把冯百岁约出来的？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从这一点下手。”

刘队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可疑地咳嗽几声，“我前段时间不是跟你说快了吗？其实是快谈上了。”

“什么？”

两个人异口同声，不敢置信地看向这位魁梧的警察局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