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砚只觉后悔,“糖糖,大哥相信你有自己的主意。”
季棠眼眶一红,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心里的委屈怎么也控制不住:“哥,你早就应该相信我的。”
“抱歉。” 季砚愧疚地为他擦了擦眼泪。
季砚张嘴还要再说些什么,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他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点击接通外放。
下一秒,江予柏气恼的声音传来:“季砚,你太过分了,居然不叫醒我,这次我绝不会轻易原谅你,除非……”
江予柏故意卖起关子,季砚瞬间心领神会:“春节去国外出差时,我会帮你订那辆valerion的高配跑车,要红色系是吗?”
“老公,你对我真好。”
江予柏立刻消气,对着手机亲昵亲了一口,听得季砚耳根一红,在季棠面前露出几分不自在来。
季棠乐得看见两人和好,识趣轻手轻脚离开。
等走远一些,想着大哥刚刚耳红的模样,一时也起了小心思。
他往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偷偷缩在角落里,对着手机轻轻“么”了一声,接着点击发送语音。
但那声似乎太轻,季棠默默把音量调到最大,也听不清。
他只能凑得离话筒更近一些,用力又亲了一下,眼见四周依旧没人,才敢点击语音试听。
这回倒是有声响,但因为刚刚把音量调得太高,这声‘么’在角落里骤然响起,吓得他手忙脚乱调低音量,耳根比季砚红得更甚。
手机很快收到回复:[宝宝,是和和吗?你把它带去剧组了?]
季棠咬唇,指尖飞快打字解释:[不是它,是……是我的,是亲亲的意思。]
“宝宝,你是在亲我吗?”许知穆发了条语音,语气里藏不住笑意。
他迅速将季棠的语音保存下载,不知反反复复放了多少遍,仍意犹未尽。
季棠捧着手机,局促又羞涩:[我要看看你的耳朵,也变红了吗?]
“也”吗?
许知穆抬手,用指尖蹭了蹭耳垂,单独拍张照发送过去:[嗯,也红了。]
季棠满意地扬了扬下巴,觉着新学的这招真好用,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来人。
江予柏按照季砚发来的位置共享,一路找来,远远就见季棠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捧着手机偷笑,好奇走上前:
“糖糖,你在这里做什么?”
季棠立刻藏起手机,强装镇定看着眼前的人:“柏哥,你怎么也来了?”
“过来找你们。”
江予柏盯着季棠红得能滴血的耳垂,又想起那夜无意间看到的咬痕,语气笃定:“糖糖,你谈恋爱了。”
季棠并未直接回应,伸手晃了晃江予柏的手腕,像是在撒娇一般:
“柏哥,可以先不跟大哥说吗?”
“好,先不说。” 江予柏爽快答应。
季棠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听江予柏接连问道:“对方叫什么?长得怎么样?做什么的?哪家的子弟?是男生是女生?”
季棠悻悻地放下手,声音低低的:“是男生,我叫他木木。”
“就这些?”江予柏挑挑眉,心下了然:“你和他不认识对吗?难道是网恋?”
“嗯。” 季棠攥紧手机,主动为木木解释:“但是他对我很好,我们打过视频的,他身材也很好。”
说到这儿,季棠下意识想点开木木上次发的照片,可手指刚碰到相册图标,又迅速收回,语气闷闷的:“不能给你看。”
见他这么护着那个木木,江予柏的心情很是复杂。
他和季砚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孩子,不知不觉间,也有了想要守护的人,看来这回是真长大了。
十八岁的江予柏,没遇到愿意听听他想法的人;三十四岁的江予柏,怎么也做不出违背季棠意愿的事。
“糖糖,你得答应柏哥,不要伤害到自己,好不好?”
季棠重重点了点头,知道柏哥这一关算暂时过去了。
至于大哥那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季砚本打算第二天就回京市,可江予柏放心不下季棠,又不想他一个人开那么久的车,商议之下,两人又多待了几天才离开。
离开那天,两人对着季棠千叮咛万嘱咐,听得季棠鼻尖一酸,又掉不少小泪花。
送走两人,季棠心里空落落的,他突然有些害怕此时的寂静,打了个语音给木木。
他知道木木不喜欢露脸,因此但凡是自己主动,只会打语音。
这几天为了不让大哥发现,他一直不敢和木木多联系。
眼下骤然听见对方低沉温柔的声音,季棠心里酸胀得厉害,原先空起的那块也被填满了些。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听着彼此的呼吸,可偏偏气氛暧昧至极。
许知穆攥紧那张银行卡,薄薄的卡片边缘硌着掌心,不算锋利,却像钝刀子般一下下磨在心口上。
他起身走到阳台,身影融入夜幕里:“糖糖,快要过春节了。”
“嗯,可我今年要自己一个人过了。”
季棠轻轻应了一声,语气有些失落:“大哥要去出差,另一个哥哥也会跟着去。”
许知穆默默收起那张卡,一时觉着可惜,可转念一想,依照季砚对自己的防备,现在照面太多反倒不是个好主意。
他总是贪心,想等季棠再喜欢自己一些,喜欢到可以原谅『禾与木』的隐瞒,连带着许知穆也能毫无芥蒂地接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