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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之我成了长公主的心尖宠 > 第7章 桃夭

第7章 桃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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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为不端,把他们带下去。”

宣昭后知后觉地明白,这群人可能被贺曦做局了。

后来那些官员被革职,有关严惩逼良为娼人口拐卖的法令没了阻拦者,很顺利地推行,唯有已是青楼中人的处理,需要贺曦慎重考量。

宣昭知道她不是没动过直接将人收到她手下,但这些人何其多,她府上根本腾不出位置,只能先把情况危急的人接进来,那位小春姑娘,便是在这个时候被收入府里的。

贺曦将人交到府上嬷嬷手里后,有一阵时间没空回来,新令推行还有很多后事要善后,贺曦忙得席不暇暖脚不沾地,日夜几乎都住宫里。

宣昭看的出来,嬷嬷对这些人无疑是轻蔑的,虽然不知道同乱世求生过,同受殿下恩惠过,她与小春到底有什么不同。

但总之嬷嬷就是看不起她们。

而小春得了进公主府的机会,自是视其为救命稻草,诚惶诚恐,受了委屈也不肯说。

宣昭却看不得这种事。

等到小春被扣了第三次月俸时,宣昭彻底忍不了了。

小春害怕宣昭被牵连,拉着她的衣袖想阻止她,但宣昭人已经大步去找掌事嬷嬷了,在她面前直言:“你凭什么克扣人月俸!”

“哎,”掌事嬷嬷不乐意了,挺着腰觉得这个新来的冒犯了自己微不足道的权威,压着声音道:“是她自己干活不专心,我可不得略施惩戒?”

宣昭完全不为所动:“小春忍着病痛也要去值班,何处不尽心?”

“就是因为她那几天头脑不清醒,才会干不好事……”

“这都什么歪理?”宣昭彻底被她这副无赖样激怒了:“为老不尊,仗着资历和小春好欺负就贪她的薪水,你要不要脸!”

“你胡说八道什么!”嬷嬷一下子慌了,抬起手眼看那个耳光就要落下来。

柳知霜正在同贺曦并肩交谈,凡间前些时候还有关于贺曦同魔谷动乱的罪魁祸首是一丘之貂之类的流言,最近却不知怎么就消失了。

她们站在院门外看到了这出闹剧,柳知霜当即喝道:“都住手!”

贺曦走了进来,先是看了眼一脸不服气的宣昭,又看了眼本来气急败坏见到贺曦就开始捂着心口装可怜的嬷嬷,笑意不达眼底道:“这是怎么了?”

“殿下可要为老奴做主,府上新来的侍女不懂事,我不过是按律扣些薪水做警戒,这人就当众羞辱老奴,老奴也是一大把年纪了……”

“嬷嬷,”贺曦淡声打断:“按律扣除的银两,是要充公的。”

这话直接打中了七寸,老嬷嬷脸上青紫黑白五颜六色好不精彩,贺曦抬手制止了她的辩解:“想来该是嬷嬷年龄大了,老眼昏花记性不好,才闹出这样一场误会。

让人双倍补偿那个侍女的损失,大家都散了去各忙各的吧,别在这里看热闹了。”

宣昭压下心里的怨怼,低头称是,本来听贺曦前半段似是要给她们讨个公道,后半段却又维护了下那个嬷嬷,打一棒再给颗枣,这处理手段还真是娴熟。

谁想这事没完,当天晚上,小春被单独叫了出去,宣昭心里不安,悄悄地跟上去看。

贺曦将小春唤到了她院内,免了她的礼,让她坐下同自己说了些什么,月色下贺曦神色很温和,嘴角带着些浅淡的笑意。

没一会儿两人似乎说好了,小春当场要下跪,眼里似乎还有泪花。

贺曦赶在小春真的要跪下前扶住了她,挥手让知霜送她回去。

宣昭看的一头雾水,想回去找小春问个明白,还没迈出一步,就听身后的人敲了敲石桌,道:“那个……昭昭啊,你过来下。”

不让她唤阿昭就又唤起昭昭了?

自从上回醉春风一行后,两人已经三个月没见了,宣昭还以为贺曦早把自己忘到了九霄云外。

身形一顿,宣昭深吸口气然后大步走向贺曦,微俯身道:“殿下。”

贺曦摆摆手示意不用多礼,让她坐在自己对面,手支着头对她笑了下:“说起来,上次与你谈话时,积了太多公务,只略问了你几句公事。

我早就想说,你与前代公主的驸马同姓宣,没准我们还是远亲。”

差点忘了这里还在用宗族垄断姓氏。

“殿下说笑了,”宣昭垂下眸:“我就是一介孤儿,高攀不起。”

“还真是巧的很,”贺曦觉得她表面恭敬但语气硬邦邦的样子挺有意思:“那位女驸马,也是孤儿,可公主偏偏就是喜欢上了她,两人生了几个孩子,有个还随那位驸马姓宣。”

宣昭:“……!!!”

这一段话里惊世骇俗的消息未免太多,宣昭专门造出来的冷冰冰外壳一下子碎了一地。

可能是她瞠目结舌的样子太好玩,贺曦忍不住伏在桌上笑了几声。

宣昭恼羞成怒:“殿下,你果然是打趣我的吧。”

贺曦笑够了,眼看要把人气走了,连忙止住解释道:“哪里哪里,事实罢了,后来那位公主早亡,她的驸马还殉情了,留下的孤女没人照顾,我便派些王府旧臣照看她们。”

“这些前朝秘闻,殿下不必告诉我的,”宣昭硬邦邦地开了口:“殿下找我来有什么事?”

贺曦竖起食指左右摇了一下:“昭昭,分明是你不请自来,这话是我该问你。”

宣昭抿紧嘴唇不吭声。

贺曦看了看她,突然压低声音模仿她说话:“哎呀,这个讨厌的长公主,欺负弱小来息事宁人,指定是她做了什么,又把小春弄哭了。”

宣昭有些气恼地瞥了她一眼。

贺曦明明知道她经过上回的事根本不会这么想她。

只是那嬷嬷身后还有不少人,贺曦今日维护了他们一句,日后必然还会有类似的事发生,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那么大底气,认为贺曦能容忍他们再三再四……

“只是向小春道个歉罢了,最近朝堂事多,我长住宫内实在没有心力过问府内的事,闹这出,责任在我。”

贺曦明明是笑着的,宣昭却捕捉到了她眼底闪过一丝疲惫。

这让宣昭安静了下来,她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就听贺曦继续道:“那嬷嬷算是府上的旧人,小时候将我从小照顾到大,虽然性子是傲慢了些,可也确实尽职尽责。

后来宫变,她随着我吃了不少苦头,可能是四面楚歌的日子让她穷苦怕了,回来后性情变了不少。”

她说到这儿又停了下来,思绪有些飘忽,宣昭知道她在想什么,那场宫变改变的人可不少,贺曦本人都在其中呢。

不过听贺曦的话,这回竟不是那嬷嬷第一次犯事?

宣昭抿了抿唇,难怪一个掌事嬷嬷穿金戴玉,手上的钱多的反常,怕是贺曦一直看着过往的情面,对她的所作所为睁只眼闭只眼吧。

不过仗着资历贪点贺曦的财和在新令推行的节骨眼上公然欺辱他人,这两者可不是一个级别的错事。

“如今做出这种事,”贺曦回神,语气里那种隐秘的悲伤被更深地掩埋了下去:“我府上是留不下他们了,明日我便会让她主动离职,看在这么些年情意的份上,我给她留个体面。”

宣昭没说什么,贺曦这个处理结果已经很周全了。

“不过,小春的事,昭昭怎么那么上心?”

宣昭没了怨怒,规规矩矩道:“小春人挺好的,帮过我很多回,我们是朋友。”

“不止吧。”

贺曦抬眸看进她眼底只一瞬就错开视线,宣昭却有种自己被她看穿了的感觉。

宣昭还没来得及紧张,就听贺曦笑说:“倒是重情重义,侠肝义胆,夜已深了,你回去休息吧。”

她就这样仍旧顶着一头雾水回去了,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那人仍坐在院中,竹影在月光里摇晃,夜风寒凉,竟是有几分寂寥样。

也是到了后来宣昭才明白,那嬷嬷算是为数不多,宫变前就陪着贺曦的故人,其他的,有些死了,有些叛变了,还有些也渐渐与她离了心。

贺曦被打入泥里又爬回云端,一路走一路失去,到如今大权在握,还真成孤家寡人了。

“贺曦。”

宣昭喃喃道,梦境支离破碎的最后,她看见贺曦回头对她笑了下,转身一步步离去,宣昭心里慌乱无措,想去抓住她,但被无数只从黑暗里伸出的手拽在原地。

“贺曦!”

宣昭猛然惊醒,满身冷汗,抬头看到梦中人坐在自己身旁,来不及思索就坐起身紧紧抱住了她。

“殿下?”贺曦被抱了个满怀,不明所以,紧张地问:“殿下,你……您身体可还无恙?”

宣昭还没从那股恐慌里脱身,手上抱的越发紧,听到这话也只是埋在贺曦肩膀上,摇了摇头。

贺曦见她好像确实没什么事了,放心下来,任她抱着。

林羡听到声响,从院中走了进来,见到这一幕挑眉上下看了几眼,赶在贺曦发现她之前收回视线走回去。

贺曦这才意识到两人抱一起的行为有多么……

她整个人都红了:“殿下!”

宣昭被这声夹杂着害羞和无措的声音唤回了神智,她有些失落地松开手臂,靠在床头,一手还和贺曦交握着。

见贺曦想起身抽回手,宣昭握住她的手不让她起来,还把交握的那双手往自己身前拉了拉,轻声道:“能不能再陪我一会儿?”

贺曦不明所以,只当她是还没恢复好,想寻个心安,便答应下来:“好。”

贺曦身上带着的花香,和梦中的宫香截然不同,却仍然让她感到安稳,她闭上眼下意识在贺曦手上蹭了蹭。

然后她怔了下,发现自己竟然还真分不清梦里梦外了,可已经蹭了还能装作没发生吗?

宣昭硬着头皮继续贴着她的手,闭上眼假装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如果她不掩耳盗铃,而是开口骗骗贺曦在他们这个世界枕人手是一件很正常地表达亲切的行为,那可能还能够多自欺一会儿。

现在贺曦感觉全身的触感都集中在了宣昭枕的那片地,紧张过了头,甚至觉得有些痒。

然后就听到宣昭低声说:“婚事,姑娘若不同意,便算了吧,不过,外面最近局势混乱,曦……姑娘最好还是待在府上,就当是……暂时的安身处。”

她这副样子像极了今天在饭桌上的时候,贺曦垂下眸看她们牵起来的那只手:“不,我同意。”

宣昭猛地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看进她眼底,交握的手一时不察攥的太用力,又立刻松开怕握痛了她。

“但殿下得先允我同过往的友人见一面,我有事要拜托她们。”

既然贺愉那边问不出来什么,那只能往这具身体的来处查了。

“好,”宣昭的眼中先是只有细碎的波澜,然后就像是终于听懂了贺曦的这句,层浪叠起,良久她才说的出话,将贺曦的手放在自己唇边轻轻亲吻了一下:“谢谢你,曦儿。”

在宣昭清醒的情况下听到自己的本名让贺曦之前的猜测又升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分明……用的不是自己的原身。”

宣昭听这话,奇怪地上上下下扫视了她很多遍。

殿下在说什么?这不是她的原身能是谁的原身?

她想起来贺曦口中的夭夭,眸中晦暗不定,斟酌着开口:“我和你曾经见过,只不过我们现在都忘记了,曦儿给我点时间,我会查清楚这些的。”

贺曦仔细检查了下过往的记忆,发现如果缺失一段,其实很可能真的发现不了。

虽然这很难让人接受,但难以让人接受的事也不差这一桩了,于是贺曦竟然诡异地平静下来,点头道:“好。”

宣昭便笑了,她双手将贺曦的手拢起来:“那……我们可要快些准备了,长公主娶女驸马,礼部那边估计要头疼很久。”

这话没错,礼部简直快要疯了。

他们鬼哭狼嚎地拿奏折淹了淹宣昭办公的书案,瞧上去像是死了自己祖宗。

不过鉴于宣昭干的出格事已经不止这么一回,加之回回她的判断总是对的,最重要的是这位姑奶奶还死活不改。

于是被晾了几日,他们也只能应着头皮搬出来先代公主娶女驸马的例子来用,哭笑不得感慨宣昭真是随了她娘,也给自己找了个女驸马过来。

不过之前那次,礼部也是将长公主娶驸马同亲王娶正妃的流程混成了一锅粥端出来用的,这次,也只能这样了。

这拼合而成的繁文缛节将贺曦折磨得近乎麻木。

这已经不是挑战考究党底线了,这是逮着架空的名义明目张胆胡编乱造,作者真的有初中以上的历史水平吗?

许是她脸色委实不怎么好看,贺愉安慰她说:“架空,架空嘛。”

“贺愉,”贺曦在妆镜前等婚服送来:“你当真不知我与这个世界有什么联系?”

“宿主,”贺愉装傻装到底:“我也只是拿钱办事的打工人,上面领导什么心思我怎么知道啊。

不过这不是好事一桩嘛,你也去问小桃和小秦了,夭夭无父无母,简直像是凭空冒出来的,那就应该是我上级给你设置的身份。”

贺愉在心里把穆明和天道来回骂了一百八十遍,穆明把贺曦和她拽进来,结果中间的种种差错却要她编理由补。

还能是因为什么?贺曦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她回来用的自然是自己的原身。

贺愉在现实见过贺曦,可能是因为贺曦本不是她那个世界里的人,贺曦在现实的面貌在她这个知情者看来就是平平无奇到模糊的一团。

至于夭夭的经历是怎么回事,当然是因为宣昭前世和贺曦一起救下过一群歌女,将她们本来的命数改变了。

所以重来一回,如果这个世界想逻辑自洽,那就要把原有的命数安到贺曦头上。

小皇帝贺旻心意给够,赏赐了一大堆金玉首饰,奇珍异宝,还临时给了贺曦个没头没尾的封赏,算是帮助她风风光光地出嫁,贺曦发现这姐弟两人私下里,反倒是贺旻对宣昭恭敬几分。

礼节这块一切从简,婚礼就定在正月三十,应该是宣昭拿贺曦来这里的那天做生辰八字去算的。

消息一出,可谓是举城哗然,从街头巷尾道茶馆酒楼,每个人都在讨论这事。

贺曦总觉得,就依这京城满街各户争相送福的架势,自己日后要是哪天想不开了要和离,估计也得先过茶馆说书,话本传奇的笔墨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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