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有这么夸张吧?可能因为刚刚哭了?哈哈,在你面前哭成那样还挺不好意思,”方越然故作轻松,“我姐姐说我看起来已经有点人样了,才放我出门的。”
时恪有些愧疚,又有些委屈:“我之前还以为你不要我和我哥了……对不起,我都不知道你受伤了。”
方越然把轮椅往前推了一点,伸手摸摸时恪的脑袋:“你又不知道,道什么歉呢,你还小,大人不告诉你也正常。”
时恪扁扁嘴角:“我不小了。”
“是,小恪长大好多了。”方越然笑眯眯地问,“我这次过来还有个事想问你。”
“什么?”
“我听说你这两年都一个人住,想接你来和我一起住,你愿意吗?”方越然摩挲着轮椅扶手,“一个人还是不太安全,也没人照顾你,你还说我看着不好,你也瘦了,以前还是个胖小子,这三年是不是光长个没长肉啊?”
学校每年有体检,长还是长了点了,时恪哼唧道:“快一百斤了。”
“你之前都九十斤了!”方越然叹气,“你家什么情况我也知道,反正你爸也不愿意管你,来跟哥住好不好?”
方越然的声音还是不由有些哽咽:“我说过会陪你长大的,也算给我一点念想……”
时恪比时恒小十八岁,完全把这个弟弟当儿子养,方越然和时恒谈恋爱的时候,带着时恪一起玩,也经常这么打趣他们兄弟俩,他说这样挺好的,相当于他也有个儿子了,以后他和时恒也能有人送终。
以前的事情不能多想,方越然还没走出来,稍微想想胸口就闷得慌,所以他不说话了,静静地等时恪回答。
时恪有什么不好答应的呢?他也很想跟方越然走,这两年他几乎都是一个人住在这,没人管的日子看似很舒服,但时恪一点也不喜欢,他虽然从小没有母亲,亲爹也不管他,但长兄如父,时恒一直带着他,后来又有方越然惯着他,其实也没吃过什么苦,这两年要说没有落差、不委屈是不可能的。
“但是……我爸一直想抢走这套房子,我不能让他得逞。”时恪有些犹豫。
“这个你放心,这房子是你哥辛辛苦苦挣来的,我不可能让你爸白捡这个便宜,”方越然牵过时恪的手拍了拍,“我已经找律师了,我会想办法把这套房过户到你名下的。”
方越然这么说,时恪就放下心了。
那天,方越然又在时恒和他的卧室里独自待了半天,最后收拾了一点东西带走。
下一个周末,方越然安排了司机来接时恪,时恪离开哥哥的房子正式住到另一个哥哥家中。